,薄仲谨那双锐利的眼睛就会立刻盯上她。
她已经努力地维持军姿标准,偏偏薄仲谨还不时走过来,亲自上手帮她调整站姿。
不知是那天的太阳太大了,还是薄仲谨的眼神过于炙热,季思夏的脸很烫,比平时的温度要高很多。
下午就是二十公里的拉练。
季思夏和姜悦站在一旁,紧跟着对队伍的步伐,但季思夏体能不是很好,随着越走越远,她的步伐迈得越来越慢。
慢慢的,和姜悦一起已经到了队伍的最后。身后不是同学,而是负责在后面保护学生的薄仲谨和叶肃。“还能坚持吗?"身后响起薄仲谨熟悉的声音。季思夏气喘吁吁,咬紧牙关还在坚持:“可以。”薄仲谨快步走上前,来到她身侧,目光落在她红彤彤的脸蛋上,沉声:“坚持不了就跟我说,我陪你停下来休息。”“我知道了。"季思夏胸膛剧烈起伏着。
冬天太阳落山要早点,天黑了就看不清脚下的道路,为了尽快回到营地,整个队伍都加快了节奏。
走到一个山坡时,季思夏脚下发软,一时没注意走到道路边上,踩到一处松软的土块。
土块瞬间瓦解,季思夏脚下一松,身体往一侧歪去。在她倒下去的那一刻,薄仲谨眼疾手快拉住了她的手,本想把她拉住,没站稳和她一起掉下去,很快消失在众人面前。“思夏!”
“薄仲谨!”
“快告诉老师呀!”
身体失重的那一刻,季思夏的手被另一只温热的大手握住,随后整个人被抱进怀里。
摔下来时季思夏的脚不慎扭伤,一阵阵的钻心疼,身上还脏兮兮的,不知道有没有虫子爬到她身上。
“疼……
顾不上丢脸,季思夏实在忍不住开始掉眼泪,静谧的环境里,她的抽泣声格外清晰。
薄仲谨靠着大树坐在她身边,手臂紧挨着她,热烘烘的。不用偏头看,她也能感受到男生灼热的目光。她咬了咬唇,扭头转过去,不让他看。
须臾,身边的人有了动作,干枯的树叶踩得作响。他起身了。
难道他要把她一个人丢在这里,自己走回营地吗?季思夏胡思乱想没得出结果,眼前忽然罩下一片阴影。是少年宽阔的背挡住了皎白月光。
她懵懂抬头,眼角还挂着泪。
看到他利落蹲下,盯着她唇角缓缓勾起,笑得浑坏。他什么都没说,直接抬手擦掉她滑落的泪,动作称不上温柔,腔调散漫:“水做的啊?这么爱哭。”
他胡说,她到京市上学后她就没怎么哭过,从哪里看出来她爱哭了。他们又不熟,说得好像他很了解她一样。
季思夏被他说得羞赧,打开他的手,不让他碰。薄仲谨嘶了一声,低笑:“打人倒挺疼,叫孟远洲来看看,你这叫乖吗?孟远洲经常和薄仲谨说,季思夏性格乖巧温柔,也很懂事。薄仲谨每次只是笑笑不说话。
“……“季思夏抱着膝盖,赌气不想说话。薄仲谨却趁机抓住她的双手,掌心滚烫,她后背一僵。对视片刻,他转身把她拉到他背上,直接背起她。没等她反应过来,薄仲谨已经开始往前走,她吓得收紧手臂,“薄仲谨你干嘛?”
她话音刚落,托在她腿弯处的手紧了紧,把她往上颠了一下,嗤笑:“搂紧点,再摔残我可不管了。”
他故意吓她,季思夏吸了吸鼻子,立刻俯身搂紧他,呼吸喷在少年颈项处。天黑的彻底,在树林里连东南西北都很难分清。他们在林子里兜圈似的,怎么也走不出去,可他始终把她稳稳背着。脚踝的痛感仍然强烈。
但她的注意力早已转移到薄仲谨身上。
望着薄仲谨额角流下来的汗水,季思夏心里都有点愧疚了,他现在对她不离不弃,还背着她走路,而她一开始心里还猜想薄仲谨会不会丢下她不管。她真是太过分了。
季思夏轻声问:“你交女朋友了吗?”
“什么玩意?“薄仲谨似乎没听清她的话,稍微侧了侧脸,朝她看去。被薄仲谨盯着,季思夏难免紧张,磕磕巴巴又说了一遍:“你是不是交女朋友?别人都在说……”
薄仲谨浓眉几乎是立刻皱起:“别人是谁?”“就……学校里的同学啊。”
薄仲谨冷哂:“我有女朋友了?我怎么不知道,我女朋友叫什么名字啊?”薄仲谨的反应在季思夏意料之外。
他好像根本就没有谈恋爱。
季思夏抿了抿唇瓣,反问:“你没有谈恋爱?”“我去哪儿谈恋爱?基本是军校家里两头跑,我跟谁谈?”薄仲谨扯唇哂笑,语气似玩笑道,“跟你谈啊?”季思夏收紧手臂,嗔怪:……你乱说什么?”薄仲谨见她害羞了,嗤道:“别听一些人胡说八道,就他们长嘴了成天叭叭叭的。”
…哦。”
冬夜很冷,寒风簌簌。薄仲谨找了个小山洞,多少能挡风,还把他身上的大衣脱给她,守了她一夜。
“你把衣服给我穿了,晚上你不冷吗?”
薄仲谨淡扯下嘴角,摇头:“我不冷,比这更寒冷的天气我都单衣在野外待过。”
“……“季思夏想象了一下那种环境,有点想哭。薄仲谨又回头看了她一眼,“你把衣服裹好,别着凉了,到时候回去我可没法交代啊。”
季思夏默了默,把薄仲谨披在她身上的衣服认真穿好,御寒的效果真的瞬间就有了。
寒风吹过来,季思夏哆嗦得都没之前那么厉害了。薄仲谨回头看了她一眼:“你放心睡。”
季思夏拧眉:“你晚上不睡觉吗?”
“我不睡,我守着。"薄仲谨声线绷得很紧。季思夏攥紧双手,盯着薄仲谨宽阔的后背不知道说什么。“别怕,你睡一觉,我们就能回去了。”
这个时候,薄仲谨还在安慰她的心情。
“嗯嗯。"季思夏当然相信他。
后来的很多很多年,季思夏仍然深刻地记得,那晚在月光下看到,薄仲谨额角的汗水顺着脸颊流下,他肩背宽阔,眼神凌厉,警惕四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