瞪了他一眼,“吃你的面吧,这么好吃的面都堵不住你的嘴。”薄仲谨喉间溢出懒散的笑声,意味深长道:“嗯,可能要换点别的才行。季思夏吃面的动作顿了一下,反应过来后,又抬眸横了薄仲谨一眼。她真不想秒懂薄仲谨的话啊。
薄仲谨见她听懂他的话,闷声又是短促轻笑,低下眸子安分吃面,不逗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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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澄中学历届优秀毕业生组织了一个聚会,近五年的毕业生都有。季思夏和姜悦都被邀请了,她本人对这种聚会兴趣不大,但姜悦蛮想去玩玩的,姜悦和她说去了肯定有往年学长学姐的瓜吃,季思夏最后也动心了。远洲哥也参加了这次聚会。
孟远洲主动走到她身边,“思夏,你也来了啊?”“嗯,远洲哥。"季思夏像往常一样打了声招呼。这种聚会上免不了喝酒,上了大学后,季思夏也跟姜悦出去喝过不少次酒,酒量见长,平时喝几杯压根不是问题。姜悦说得没错,来这种聚会真的有八卦听,而且还能听人吹牛皮。季思夏多喝了几杯,和姜悦一起出去找洗手间的时候,在走廊里恰好碰到了李卉。
李寺:“数?季思夏?你怎么也在这里吃饭啊?”季思夏下意识看向李连身后,没知道薄仲谨的身影。李寺注意到她的眼神,瞬间明白她在找谁,笑着说:“找薄仲谨啊?放心,他不在。”
听到薄仲谨不在,季思夏也分不清她心里更多的是失落,还是庆幸。李寺问:“你们来这里吃饭?”
“有个高中优秀毕业生聚会。”
“明澄的?合着我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就不是优秀毕业生了啊?"说到这里,李挂手机响了,他顾不上和季思夏说话,“我不耽误你们时间了啊,先走了。”
晚上季思夏和姜悦本打算打车一起走,孟远洲从后面叫住她:“思夏,我送你们回去吧。”
季思夏回头,今晚姜悦要回学校住,她住在校外,她们两个的方向都和孟远洲回家的方向不同。
季思夏下意识委婉拒绝:“不用了,远洲哥,不顺路的。”“没关系,这么晚让你们两个女孩打车回去,我也不放心啊。”季思夏默了默应下:“那麻烦远洲哥了。”孟远洲勾唇,嗓音温和:“你又跟我客气了。”孟远洲先将姜悦送回学校,再送她回她现在住的地方。孟远洲晚上好像喝了不少酒,季思夏注意到他的手一直捂着肚子,似乎酒精在胃里灼烧。
“远洲哥,你还好吧?"季思夏秀眉轻蹙,低声关心道。“没事,酒喝多了,有点难受。我回去煮碗醒酒汤就好。”……嗯嗯。”
车辆在季思夏住的楼下缓缓停下,季思夏下车后,孟远洲也从另一侧下来。季思夏面朝孟远洲说:“远洲哥,那我就先上去了。”孟远洲镜片后的双眸温和,对她微微颔首:“好。”季思夏才走出两步,身后孟远洲似乎发出一声闷哼,她有些不放心,回头看去,果然看见远洲哥一脸难受的样子。
孟远洲注意到她为他停下脚步,抬头朝她看过来,为难地开口:“思夏,我能上去喝杯水吗?胃里烧得难受。”
季思夏看他的确是很不好受的样子,刚要松口说让他跟她上去,不远处响起另一道男人冷冽的声音:
“我也烧得难受。”
随着声音响起,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从阴影中走出来,逐渐暴露在光线中。孟远洲拧眉朝声源处望去,是薄仲谨。
季思夏看清薄仲谨冷峻的面容时,心里也骤然一紧。即便在这道声音响起的时候,她就已经听出来是薄仲谨了,亲眼看到时,还是吓了一大跳。
季思夏眸子里难掩诧异,薄仲谨目标明确朝她走过来,站在她身前,黑眸直勾勾盯着她:“你也赏我杯水喝,不过分吧?”季思夏”
薄仲谨见她不答,反问道:“你应该不会区别对待吧?”对上薄仲谨漆黑如墨的眼睛时,季思夏后背窜上一股怯意,她无声握紧垂在身侧的手,扯了扯唇:“当然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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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薄仲谨和孟远洲一齐跟着她上楼进屋的时候,季思夏都觉得家里原本宽敞的玄关,突然变得拥挤又逼仄。
季思夏刚准备给她们拿拖鞋,薄仲谨就抢先她一步,弯腰打开了鞋柜,从里面取出一双女士拖鞋,也不管拖鞋的码数比他的脚小很多,直接就往里面挤。又熟门熟路地取出一双还没拆封的一次性拖鞋,随手丢到孟远洲脚下。孟远洲…”
孟远洲将薄仲谨进屋后的一系列举动看在眼里,他今晚是第一次上楼,但他能看出来,薄仲谨不是第一次进季思夏的家。季思夏也将薄仲谨的举动看在眼里,脸颊上悄然发烫,他这样子真是唯恐远洲哥看不出他来过她家啊。
现在薄仲谨脚上穿的是季思夏的另一双拖鞋,她家里不会备男士拖鞋,薄仲谨就这样把脚挤在她的拖鞋里,似乎一点都不觉得难受。季思夏看向孟远洲,轻声道:“远洲哥,我这里没有别的拖鞋,你将就一下吧。”
“我作证。"薄仲谨懒声。
孟远洲弯唇:“没关系。”
两个大男人都要向她讨水喝,季思夏快步走到厨房,倒了两杯水出来,放在桌上。
薄仲谨已经在桌旁坐下,他偏头看向孟远洲,短促轻哂:“我看你现在也不难受了嘛。”
孟远洲垂眼,敛了敛眸子:“刚才疼得不行,现在缓过来一点,这么晚了你怎么会在思夏家楼下啊?”
季思夏也很好奇这个问题,但她现在更担心薄仲谨会口出狂言。下一秒,薄仲谨舌尖抵了抵齿底,懒声慢悠:“上回把内裤落她这里了,今天来取一下。”
这句话如同在三人之中丢下一枚重磅炸弹。孟远洲笑容僵在嘴角。
季思夏眼眸睁大,脸瞬间就红了,薄仲谨这说的什么跟什么啊?他哪有落内裤在他这里?
而且落内裤,什么情况下能把内裤落下啊?真的很难不让人误会。她刚要开口澄清,就听到薄仲谨又淡声解释:“你别误会,我那天只是淋了雨,在她这里洗了个澡而已。”
孟远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