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就很震惊,现在听到薄仲谨的解释,也并没有好到哪里去。“原来是这样。"孟远洲抿了抿唇,敛眸藏住眼底的暗色。季思夏见薄仲谨已经自己解释完,也松了一口气,虽然在她家里洗澡没好到哪里去,毕竞比之前那个要好了。
孟远洲喝完杯子里的水,缓声:“时候不早了,我不在这里打扰你休息了,晚上早点休息思夏。”
“好。“季思夏点头。
孟远洲起身朝门口走去,走了两步突然停下来,回头看向薄仲谨。薄仲谨姿态闲适地靠着椅背,不紧不慢喝着水,完全没有要走的意思。他蹙眉:“仲谨,你不走吗?”
薄仲谨似笑非笑,腔调散漫:“你急你先走呗,我比你口渴,我多喝几杯水再走。”
“…“孟远洲握紧手里的西装,此刻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季思夏知道薄仲谨上来根本不是为了喝水,眼下气氛有些僵,她主动下了逐客令:“薄仲谨你也快走了,我要休息了。”薄仲谨喉结浅浅滚动,撩眼看向她,“赶我走?”季思夏点头,让远洲哥现在把薄仲谨一起带走是最好的,一会儿要是远洲哥走了,薄仲谨还不知道要跟她说什么呢。薄仲谨眉眼冷淡,在她的注视下缓缓起身,嗓音也冷了几分:“行。”√
电梯里,孟远洲主动问:“你和思夏进展到哪一步了?”薄仲谨单手抄着兜,神情倨傲,望了一眼跳动的楼层数,慢声:“亲过嘴的那步。”
孟远洲闻言怔住,眼里满是难以置信,他本以为最多是在暖昧,没想到薄仲谨和思夏已经亲过了。
但薄仲谨的一面之词,孟远洲也没全信,他故意说:“可是以我对思夏的了解,她并不喜欢你。”
“不喜欢我,难道喜欢你吗?你看你,之前就自作多情,表白被拒绝了吧。″薄仲谨口吻讥诮。
孟远洲拧眉,察觉到不对劲的地方,反问:“你怎么会知道我和思夏表白的事情?”
薄仲谨喉间溢出一声低笑:“这是什么国家机密吗?陆司名那个大嘴巴说出去的,我就知道了。”
孟远洲唇线抿直,脸色难看了几分,他之前故意和薄仲谨说,思夏似乎喜欢自己。
结果现在和思夏表白被拒,还被薄仲谨知道了,孟远洲垂在身侧的手握紧。此刻他感受到了难堪,面上很是挂不住。
封闭的电梯里再次响起薄仲谨低沉、混着笑意的声音:“我说出来没有笑话你的意思,我只是想纠正你错误的认知。”薄仲谨眉骨轻抬,要笑不笑地开口:“你有这样错误的认知也是人之常情,毕竞世上有三大错觉,有人敲门,手机在响,还有她喜欢我。”.……“孟远洲扯唇低笑,却没底气说出反驳的话,的确都是假的,是他虚构的。
电梯门打开,孟远洲一秒钟也待不住,径直提步率先走出去。然而,薄仲谨森冷的声音又在他身后突兀响起:“你知道我和季思夏第一次接吻,是发生在什么时候吗?”孟远洲脚步猛地一顿,他肩线绷直,这个问题他不可能知道,薄仲谨故意问这个问题,就是要告诉他答案。
而且这个答案,一定会深深刺激到他。
果然,薄仲谨一字一顿告诉他:“就在你要和她表白的那天。”孟远洲脑子里宕机一瞬,缓缓回头,只看到薄仲谨站在电梯里纹丝未动,丝毫没有要出来的意思。
孟远洲眉头微皱,薄仲谨利落收回挡住电梯门的手,在孟远洲诧异的眼神里,电梯门缓缓合上。
薄仲谨又上去了。
√
季思夏好不容易送走薄仲谨和孟远洲,心里还是惴惴不安。她将两个杯子都洗干净,又拿来她专属的杯子,倒了杯水喝。季思夏慢吞吞喝着,心思飘远,忽然家里的门铃响起:“叮咚一一”
她心里顿时一紧,心里对敲门的人隐隐有所预感。她慢腾腾朝门口移去,走近了就听到薄仲谨的声音:“季思夏,开门。”果然是去而复返的薄仲谨!
他怎么没走啊,还单独回来找她了?
季思夏犹豫着不敢给他开门,薄仲谨自打在楼下从阴影里走出来,脸上虽然一直挂着浅笑,但虚伪至极。
“季思夏,你不开门,我今晚就不走了。”季思夏对着门外问:“你又回来做什么?”“东西落这了。“薄仲谨冷声。
东西?季思夏蹙眉:“什么东西啊?”
“我随身携带的东西,对我很重要,我进去找找。”……“季思夏抿了抿唇,虽然想不到是什么东西,但还是给他开了门。门一开,一道大力等不及似的,把门推得更开,薄仲谨长腿直接迈进来。季思夏抬眼,看清男人剑眉间的浓戾,本能地后退,还没退完一步,就被薄仲谨搂住腰肢,往他怀里一抱。
男人薄薄的眼皮垂着,眸子里泛着冷意,声线磁沉微哑,仿佛砂纸擦过耳朵:
“现在知道怕了?刚才要往家里领男人的时候,没见你怕啊。”季思夏已经猜到薄仲谨会不满她允许远洲哥上楼喝水这件事。她长睫颤了颤,生硬地转移话题:“…你刚才说要找什么东西?”薄仲谨没应声,另一只手悄然移到她后颈,凤眸半敛,四个字跟从齿关咬出来似的:
“我的名分。”
季思夏呼吸一滞,眼眸不自觉睁大,身前薄仲谨目光落到她唇上,眸色暗了暗,带着她熟悉的占有欲。
下一秒,薄仲谨直接摁着她的后颈,低头不容抗拒地吻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