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薄仲谨的情况。薄老爷子跟他们说了薄仲谨之前为了不分手,把季思夏和他一起关在别墅里,拜托严医生开导开导薄仲谨。
奈何开导的效果不佳,薄仲谨心中的观念难以改变。“我宁愿她生我的气,我也不要跟她分手。”严医生:“仲谨啊你太固执了,你们现在分手,不代表你以后跟她都没有机会了,又不是说今后你们就再无重新在一起的可能性,你没必要那么害怕。”薄仲谨听到这话,愤怒道:“你们根本就不懂!她那么好,只要我放开她,外面有的男人想和她在一起,想把她从我身边抢走!”“你冷静一下,你可以关她一周,一个月,一年,你难道能关她一辈子吗?你把她当成什么了?”
“我知道你想占有她,想让她的生活里只有你,那样你才能安心。可是薄仲谨你必须要认识到,你只是你女朋友生活里的一部分,你女朋友的生活不是只有你,她有她的家人,有她自己的社交圈,她的工作,还有很多其他的内容。”薄仲谨沉默不语,只静静坐着,周身带着一股绝望。“薄仲谨,我真心建议你,不要逼她那么紧,你如果继续逼她,只会把她推得越来越远,也是断送你们未来在一起的可能性。”薄仲谨冷笑:“所以我现在就只能答应她分手吗?”严医生沉吟片刻,点头:“嗯,我建议你跟她分手,减少接触,给两个人空间,这样对你和她都好。否则你继续这样偏执下去,或许会造成不可挽回的伤害。”
“难道你想以后你的女朋友把你当成仇人一样看待吗?”“你爱她就先放开她的手,等你的病好些了,下次你才能握得更紧。”薄仲谨低着脑袋,嘴角淡扯出一个讽笑,嗓音沙哑,像是自言自语在说:“可我不想放开她,我不能没有她。我喜欢她,比她以为的还要长很久很久。”
“本来她就是因为我死缠烂打,才答应跟我在一起的,只要我放开她,她以后不会再喜欢我了。”
“我做什么都没有用了,她不喜欢我了,这些天她一次都没来看过我。”薄仲谨垂着眼,一颗一颗眼泪滴落在被子上,逐渐泅湿被面。此刻的男人就像一个悲观主义者,一直在否定自己,周身透着巨大的绝望和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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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季思夏在孟家吃了饭,孟远洲把她送回来。车停在楼下,季思夏解开安全带,对孟远洲说:“远洲哥,谢谢你送我回来。”
“跟我还谢什么?”
孟远洲淡笑,也解开安全带,跟着她下车,走到她旁边,把孟奶奶给她带回来的东西交到她手上。
季思夏接过,刚转身要走,目光忽然捕捉到站在不远处的男人。当她认出男人是薄仲谨时,季思夏瞳眸骤缩,捏紧手里提着的包带。薄仲谨隐匿在不远处的阴影里,若非他慢慢走出来,很难发现他的存在。季思夏的心跳几乎是漏了一拍,怔怔看着薄仲谨朝这边走过来。薄仲谨就跟没看见孟远洲似的,径直走到她面前,抓起她的手按在他受伤的胸口,勾着唇犯浑:
“你男人受伤也不来看一个,真那么狠心;啊,这半个月想死我了。”他这幅漫不经心的样子,仿佛两人之间那些矛盾都不存在,他们还正热恋着。
季思夏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块沾水的棉花,望着薄仲谨还苍白的脸,一时间连话都说不出来。
她瞳孔轻颤,看到薄仲谨真切出现在她面前。手心还在向她传递着温度。
薄仲谨瘦了,也憔悴了,气色还不太好,可见他身上的伤没有全部养好就来找她了。
她铁了心要和薄仲谨分手,现在当然不能心软,她冷着脸把手抽走,“薄仲谨我们已经分手了。”
她态度刺人,薄仲谨脸上不着调的笑逐渐收起。薄仲谨还是不信:“闹什么?是有钱没给你花,还是有劲没给你使?”“我没有闹。"季思夏没计较他刻意的荤话,杏眸里的认真不作假。对峙良久,薄仲谨下颌线收得很紧,终于舍得看孟远洲一眼,“你跟他在一起了?”
“没有。”
“那为什么一定要跟我分手?”
昏暗的光线下,季思夏看到薄仲谨的眼眶似乎微微泛红,但也许是她的错觉。
“我们当初不是说试着谈谈吗,不合适就分开,省得再彼此耽误…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薄仲谨冷笑打断:“耽误?跟我在一起就是耽误?”顶着灼热的视线,季思夏睫羽轻轻颤动,嘴唇动了动,没再出声。周围陷入长久的寂静,半晌薄仲谨的声音再次响起:“季思夏,你想清楚了。”
薄仲谨面无表情继续追问:“我再问你一遍,是不是确定要分手?”季思夏身侧的手握紧,指甲掐进肉里带来的痛感让她保持清醒,她听到自己坚定的声音:“嗯。”
薄仲谨一错不错盯着她看了几秒,晚风带着燥意吹过,像是带起了燎原的火。
彻底分手比想象中顺利。
薄仲谨面上冷淡又讽刺,突然就收起所有情绪,只是缓缓点头:“行,分就分吧。”
说完他毫不犹豫转身,走了两步他停下来。又转过来对她嘲弄道:“季思夏,你对我怎么不像对他这样长情?”季思夏嘴唇微动,本想再解释一句,分手始终是他们两个人的原因,和远洲哥没有关系,但话到嘴边,觉得解不解释也不重要了。她和薄仲谨从今往后没有任何关系了。
季思夏望着薄仲谨远去的背影,压下心头涌上来的酸楚。孟远洲:“仲谨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季思夏看上去失魂落魄的,她摇了摇头:“没事,远洲哥你快回去吧,我也上楼了。”
“好。”
季思夏准备上楼时,手机收到快递的提醒,她又出去拿了一趟快递。一路上,她都心不在焉的,怀里抱着满满的包裹,凭着肌肉记忆走进单元门、按电梯、上楼、走出电梯。
当她尝试空出一只手开门时,怀里的快递忽然全都掉落下来,砸在她的脚上。
脚上一痛,季思夏瞬间没忍住痛意叫出来,眼睛里的泪也一下子出来了。季思夏缓缓蹲下身子,适应痛感,等脚上的痛感逐渐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