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志是老云川了,情况熟,你们多交流,对工作有好处。你务必参加一下。”
吴永刚?便宴?压惊?
韩辰的瞳孔微微收缩。在钱前进刚刚“自杀”,内鬼疑云笼罩,中央工作组即将下来的敏感时刻,吴永刚这个本土派的旗帜性人物,突然邀请他参加私宴?这顿便宴,恐怕比黑风坳的龙潭虎穴更加凶险!这分明是一场“鸿门宴”!
是敲打?是拉拢?是试探?还是……摊牌?
“好的,书记,我一定准时到场。”韩辰没有任何犹豫,爽快地答应了下来。他甚至能感觉到电话那头省委书记似乎微微松了口气。看来,这位班长也希望他和吴永刚能够“缓和关系”,维持表面上的班子团结。
挂断电话,韩辰嘴角泛起一丝冷冽的弧度。鸿门宴?好啊,他正愁找不到机会近距离观察一下这位吴副书记呢!既然对方摆下了场子,他若不去,反倒显得怯懦了。
他拿起内线电话,叫来了阿木。
“阿木,准备一下,明天晚上跟我去吴副书记家赴宴。”
阿木愣了一下,显然也嗅到了不同寻常的味道:“省长,就……就我们俩去吗?要不要通知王总队安排一下安保?”
“不用兴师动众。”韩辰摆摆手,“既然是‘便宴’,就去得像个便宴的样子。你跟着我就行。”
阿木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到韩辰不容置疑的眼神,又把话咽了回去,只是用力点了点头:“是!省长!”
阿木离开后,韩辰沉吟片刻,拿出那部加密手机,快速编辑了一条信息:
“明日赴吴之‘鸿门宴’。或有发现。‘神谕’分析已有初步结果,涉及声波武器。林薇,你处境如何?盼复。”
信息发出后,他等了片刻,依旧没有回音。林薇仿佛彻底消失在了黑暗中,只有她那句“小心你身边的人”的警告,如同达摩克利斯之剑,高悬头顶。
韩辰走到窗边,看着窗外渐渐沉落的夕阳,将天边染成一片血色。他知道,明天的晚宴,将是他与云川本土势力一次面对面的、可能决定后续斗争走向的关键交锋。对方必然会利用这个机会,施展各种手段,试探、拉拢、甚至威胁。
而他,必须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在这场没有硝烟的宴席上,做到谈笑自若,滴水不漏,同时,还要敏锐地捕捉任何可能指向“内鬼”的蛛丝马迹。
这不仅仅是一场饭局,更是一场心理战,一场意志的较量。
他回到办公桌前,拿起那份关于“神谕噪音”的分析报告,再次仔细研读起来。或许,这看似与晚宴无关的技术资料,能在关键时刻,成为他意想不到的武器。
夜色渐深,韩辰办公室的灯光一直亮到很晚。他需要在赴宴之前,做好最充分的准备,无论是心理上的,还是……技术上的。他甚至让阿木去找来了吴永刚公开发表过的所有文章、讲话,研究他的思维方式和语言习惯。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这场“鸿门宴”,他韩辰,不仅要赴,还要赴得漂亮,赴得让对方摸不清他的底牌!
第二天晚上,华灯初上。韩辰只带着秘书阿木,乘坐一辆普通的公务车,来到了位于省委家属院深处的一个幽静小院。这里是省委副书记吴永刚的住所。
小院是传统的中式风格,青砖灰瓦,绿树掩映,显得古朴而雅致。与李德旺那种张扬的做派不同,吴永刚的住所更符合他学院派、沉稳内敛的人设。
吴永刚亲自在门口迎接,依旧是一身得体的中山装,金丝眼镜后的目光温和而带着笑意:“韩省长,欢迎欢迎,快请进!这位就是阿木秘书吧?小伙子精神!”
“吴书记,您太客气了,叨扰了。”韩辰笑着寒暄,与吴永刚并肩走入小院。
阿木则有些紧张地跟在后面,手里还提着两盒韩辰准备好的普通茶叶作为伴手礼。
客厅布置得典雅而不失格调,红木家具,墙上挂着几幅意境深远的水墨画,书架上摆满了各类书籍。餐桌上已经摆好了几样精致的家常小菜,没有大鱼大肉,却透着用心。
“家常便饭,比不上外面的酒店,韩省长别嫌弃。”吴永刚笑着招呼韩辰入座,亲自给他斟了一杯温好的黄酒,“天凉了,喝点黄酒暖暖身子。”
“吴书记这儿清雅别致,比酒店舒服多了。”韩辰接过酒杯,道了声谢。
席间,只有他们三人,气氛看似轻松融洽。吴永刚不愧是老云川,从云川的历史沿革、风土人情,到近年来的经济发展、民族政策,侃侃而谈,见解独到,显示出深厚的功底和掌控力。他绝口不提李德旺、钱前进,也不提边境的案子,仿佛那些惊心动魄的事情从未发生。
韩辰也配合着,时而提问,时而附和,表现得像一个虚心请教的后辈。阿木则埋头吃饭,偶尔被问到才赶紧回答几句,显得有些拘谨。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吴永刚话锋微微一转,看似随意地提起了工作:“韩省长年轻有为,思路开阔,一来就推动了不少改革,尤其是对扶贫资金的规范管理,力度很大啊。下面有些同志一开始可能不太适应,但有压力才有动力嘛,长远看是好事。”
来了!开始切入正题了。韩辰放下筷子,笑了笑:“吴书记过奖了。主要还是中央政策要求,我们不过是执行者。云川底子薄,扶贫资金是老百姓的救命钱,每一分都得用在刀刃上,容不得半点含糊。有些同志一时不理解,慢慢会明白的。”
“是啊,理解需要过程。”吴永刚点点头,抿了一口酒,镜片后的目光似乎深邃了些,“不过啊,韩省长,云川这个地方,民族多,边境线长,历史上各种势力交织,情况错综复杂。有时候啊,做事不能太急,水至清则无鱼。把握好‘度’,团结大多数,才能稳定大局,推动工作啊。”
这是在委婉地批评他手段过于激烈,打破了原有的“平衡”?韩辰心中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