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宣布你是穿越者?写论文发表?还是……”
“我不知道。”白衫善诚实地说,“现在我只想知道真相。至于知道真相后要怎么做……等知道了再说。”
雨墨点点头:“好,那我们就从调查开始。但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这件事,暂时只有我们两个人知道。”雨墨严肃地说,“在找到确凿证据之前,不要告诉任何人,包括你的室友胡教授。不是不信任他,而是这种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你明白吗?”
“我明白。”
雨墨看了看时间:“快三点了,你先回去休息吧。明天——不,今天下午,我们去文档馆。我上午有门诊,下午两点,文档馆门口见。”
白衫善站起身:“雨博士,谢谢你。”
“先别谢我。”雨墨摆摆手,“等我们找到证据再说。而且,我帮你,不只是为了你。”
“那是为了什么?”
雨墨的眼神变得深远:“冰教授是我最尊敬的医学前辈之一。如果她的故事里真的有这样一个人的存在,如果她真的等了一生……我想知道真相。为了她。”
那天下午两点,白衫善准时来到学校文档馆门口。雨墨已经等在那里,身边还有一个戴眼镜的中年女性。
“这位是文档馆的李主任。”雨墨介绍,“李主任,这是白衫善教授。”
“白教授,久仰大名。”李主任热情地握手,“雨博士已经跟我说了,你们想查看冰可露教授的战地日记原件。按照程序,这类珍贵文档需要提前申请,但既然是研究需要,我可以破例一次。”
“太感谢了。”白衫善说。
三人走进文档馆大楼,乘电梯来到地下三层的特藏库。这里恒温恒湿,灯光柔和,一排排特制的档案柜整齐排列。
李主任在一个柜子前停下,输入密码,打开柜门,取出一个深蓝色的文档盒。她戴上白手套,小心地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本棕色的皮革笔记本。
“这就是冰教授的战地日记第一卷。”李主任将笔记本放在特制的阅览台上,“只能在这里看,不能拍照,不能复印,不能带出这个房间。而且必须戴手套,不能直接用手触摸。”
白衫善和雨墨戴上手套。当白衫善的手指触碰到笔记本的封面时,一种奇异的感觉涌上心头——不是记忆的片段,而是一种……熟悉感。仿佛这本笔记本,他曾经无数次拿起、放下、翻开、合上。
他小心地翻开封面。第一页,是冰可露清秀的字迹:“战地医疗日记·第一卷……”
他一页页翻看。那些文本,那些记录,那些批注……一切都是他“记得”的样子。而当他看到那些批注时,心脏剧烈地跳动起来。
那些字迹,毫无疑问,就是他的。
不,不是他现在习惯用的圆珠笔或钢笔字迹,而是用战地那种劣质铅笔写下的,笔画有些断续,但转折处的顿笔习惯,每个字的间架结构,甚至标点符号的使用方式……都和他现在的笔迹如出一辙。
“雨博士,”白衫善低声说,“你看这里。”
他指着一处批注:“腹主动脉阻断时间不宜超过30分钟,否则可能造成脊髓缺血损伤。”
雨墨仔细看着,又看看白衫善带来的笔记本上他写的字,对比了很久。
“确实很象。”她最终说,“不,不只是像,几乎一模一样。但是白医生,笔迹相似不能证明什么,可能只是巧合,或者……”
“或者是同一个人。”白衫善说。
雨墨没有反驳。她继续翻看日记,越看表情越凝重。日记里记录的医学知识和技术,有些甚至比当时的医学水平先进几十年。比如关于感染控制的理念,关于创伤复苏的流程,关于抗生素的使用原则……
“这些知识,”雨墨抬起头,“如果真的是1940年代就有的,那冰教授——或者教她这些知识的人——简直是医学先知。”
“不是先知,”白衫善轻声说,“只是来自未来。”
李主任在一旁听着两人的对话,虽然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但能感觉到气氛的凝重。
看完日记,雨墨对李主任说:“李主任,我们还想查一下惠民医院1988年的病历文档,关于一位林姓患者的胆囊切除手术记录。”
李主任面露难色:“这个……惠民医院的旧病历还没有完全数字化,而且涉及患者隐私,需要正式手续。”
“我们已经提交申请了。”白衫善说,“只是想问问,有没有可能加快进程?”
李主任想了想:“我尽量吧。不过可能要等几天。”
离开文档馆时,已经是下午四点。雨墨和白衫善走在校园的林荫道上,两人都沉默着。
“白医生,”雨墨突然开口,“即使我们证明了那些笔迹是你的,证明了1988年确实有个白医生存在,证明了所有技术细节都吻合……科学界依然不会承认时间穿越。你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
“因为如果承认了时间穿越的可能性,整个物理学的基石就会动摇。”雨墨说,“因果律会被打破,历史会变得不确定,过去、现在、未来的界限会模糊……那是一个我们无法理解、也无法控制的世界。”
白衫善苦笑:“所以,即使我找到了所有证据,我还是会被当成疯子,或者被解释为某种医学奇迹?”
“很可能。”雨墨点头,“但是,那又怎么样呢?”
白衫善一愣。
“对你来说,真相就是真相,无论别人信不信。”雨墨说,“对我来说,冰教授的故事有了完整的版本,无论那个版本多么不可思议。对医学史来说,那些先进的技术和理念有了合理的解释——虽然那个解释听起来很荒谬。”
她停下脚步,看着白衫善:“所以,我们继续调查。不是为了向世界证明什么,只是为了我们自己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