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脾气还是这么冲。”黑衣人摇摇头,肩膀上的噬魂蝠突然张开嘴,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
那声音不高,却象针一样刺进二人耳朵里。
顾阳感觉脑袋一晕,眼前瞬间花了一下。
“哼!”
“哼!”
老猫突然低喝一声,身上气息陡然暴涨!
那不是师级一星的气息,而是……将级!
与此同时,一道黑影从他脚下窜出,快得只剩一道残影。
那黑影只有家猫大小,通体漆黑,四足踏地无声,只有一双眼睛在昏暗中泛着幽绿的光。
变异影貂。将级一星。
“杀!”
老猫一声令下,影貂动了。
真的就是一动。顾阳甚至没看清它的动作,只看到三道黑线在空中闪过,分别袭向三个黑衣人。
噗!噗!噗!
三声轻响。
三个黑衣人同时僵住。他们的喉咙处,各多了一道细如发丝的血线。血线迅速扩大,鲜血喷涌而出。
六只噬魂蝠尖啸着扑向影貂,但影貂只是轻巧地一扭身,利爪挥过。
嗤——
六只蝙蝠同时被切成两半,尸体落地,还在抽搐。
从老猫出手,到战斗结束,整个过程不到三息。
就个师级三星和二星的灵兽,全灭。
巷子里重新恢复寂静,只有鲜血顺着石板缝流淌的细微声响。
老猫佝偻着身子,剧烈喘息
。影貂已经回到他脚下,亲昵地蹭了蹭他的裤腿,然后化作一道黑光,没入他体内。
顾阳看着这一幕,心里翻江倒海,身子又向后退了一步。
将级!
老猫居然是将级。
而且那只影貂……刚才那速度,那杀伤力,绝对是将级灵兽里的佼佼者。
“看什么看?”老猫喘匀了气,没好气地瞪了顾阳一眼,“老子藏点本事怎么了?这世道,不留一手早死八百回了。”
“还好,我这老伙计,还活着。”他心疼的摸了摸胸口,“只不过也就剩下它了,还要被我拖累。”
他这样说,顾阳倒是松了一口气,最起码老猫没打算杀他。
老猫走到三具尸体旁,快速摸索了一遍,从为首那人怀里摸出一块铁牌。
铁牌正面刻着弯月与蝎子,背面是一个数字:二十七。
“影月商会,二十七号死士。”老猫把铁牌扔给顾阳,“收好,以后可能用得上。”
顾阳接过铁牌,入手冰凉。
“刚才他们说……蚀心蛊?”
老猫身体一僵,随即摆摆手:“陈年旧事,不提了。”
他转身要走,却突然跟跄了一下。
顾阳眼疾手快扶住他,才发现老猫的手臂在微微颤斗,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
“你……”
“没事,强行解封的后遗症。”老猫推开顾阳,勉强站稳,“这事儿你烂在肚子里,跟谁都别说,包括王统领。”
“你的秘密我也不想知道,反正各自安好吧。”
顾阳沉默了几秒,点了点头。
两人迅速离开巷子,在废弃区里又绕了几圈,确认没有尾巴,才悄悄返回城内……
五天后的深夜,铁岩城东北角了望塔。
顾阳趴在冰凉的垛口后,眼睛盯着城外那片被夜色吞没的荒野,老猫蹲在旁边,嘴里叼着烟斗。
“第三天了。”老猫吐掉烟斗,声音压得极低,“你说他们在等什么?”
顾阳没回答。
三天前,侦察队就发现城外兽群的异常动向。
原本分散游荡的凶兽开始聚拢,像被无形的鞭子驱赶着,在距离城墙十里左右的地方形成包围圈。
数量不多,大概两三千头,但种类很杂,罡风狼、铁甲野猪、毒刺豪猪,甚至还有十几头体型庞大的岩甲蜥。
这不正常。
这不正常。
兽潮虽然疯狂,但不同种族的凶兽很少会这样大规模混编。
尤其是岩甲蜥这种独居生物,现在居然和狼群并肩行动,除非是有兽王在其中。
但双首紫电雷蟒王据说受伤了,应该不会来吧?
“他们在等命令。”顾阳沉思了一下,终于开口。
老猫沉默了片刻,“你说……是不是神教那帮杂碎在搞鬼?”
话音刚落,远处的山林里突然亮起一点红光。
紧接着就是一道道冲天的血柱!!
顾阳瞳孔一缩。
他认出来了,这东西他太熟悉了!他手腕上的小鼎在发烫。
几乎同时,兽群骚动起来。
低沉的咆哮、焦躁的刨地声、鳞片摩擦的沙沙声……各种声音混杂在一起,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了望塔下的城墙上,守夜的士兵握紧了武器,灵兽们开始不安地低吼。
“铛——!!!”
钟声撕裂夜幕,传遍全城。
铁岩城瞬间活了。
火把接连点燃,映亮一张张紧张的面孔。士兵奔跑着登上城墙,弩车绞盘发出吱呀的转动声,投石机装填石弹的闷响此起彼伏。
城墙内侧,土黄色的光罩从地面升起,护城大阵磐岩之壁开始运转。
七个穿着黑袍的身影,站在兽群后方一处高上!
“他娘的,还真是这帮疯子。”老猫骂了一句,已经抽出短刀,“张伟,你去通知王统领,就说神教在搞血祭引兽,让他调……”
话没说完,异变陡生。
高坡上,七个黑袍人同时跪下,双手高举。他们手中的灯笼炸开,化作七道血光冲天而起,在空中汇聚成一个巨大的、巨鼎的符文。
符文旋转,洒下血色的光雨。
光雨落在兽群中。
下一刻,所有凶兽的眼睛同时变成血红色!
“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