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这么大动静冲进来,他们连头都不回?要么是聋了,要么……就是早知道我们会来。”
“是不敢回头吧!”岑萌芽眯眼,指尖轻抚耳廓,超灵嗅开启,空气中气味迅速分层:汗水、恐惧、灵药残留,还有一丝极淡的香料味——那是用来掩盖阵法启动前灵力波动的“静心檀”。
“他们在拖延时间……是在等。”她轻声道。
话音刚落,最前面那个灰袍弟子停下动作。
他缓缓转身,胸前玄元宗符纹在红芒绿光下格外刺眼,金线勾勒出一条盘踞的蛇形图腾。他嘴角一扬,笑了,表情冰冷而笃定。
“你们来得正好。”他说,声音平稳得不像面对五名强敌,“省了我们送货的麻烦。”空气一下子绷紧了,仿佛一根拉到极限的弓弦。
风驰一步跨到岑萌芽身前,短棍指向对方:“你说什么?”
那人不答,反而抬起手,轻轻拍了两下。
身后四名弟子立刻停下工作,齐刷刷转身,手中不知何时已握住了符箓和短刃,刀刃上涂着幽蓝毒液,滴落在地,腐蚀出缕缕白烟。
“包围阵型。”石老低声道,盾面符阵光芒微闪,“早有准备,三前二后,标准围杀布局。”
“当然有准备。”灰袍弟子慢悠悠说,指尖摩挲着袖口蛇纹,“我们等你们很久了。从你们炸毁西岭哨塔那一刻起,就注定要走进这个局。”
“等我们?”岑萌芽冷笑,眼中却没有丝毫慌乱,“就凭你们这几个杂鱼?也配设局?”
“杂鱼?”那人挑眉,目光扫过她肩头的嗅嗅,“你知道这批货值多少灵晶吗?知道有多少人等着收这批‘蚀源体’吗?每一颗,都能让一名修士沦为疯魔。”
“蚀源体?”林墨脸色一变,猛地后退半步,“这不是普通蚀灵晶,是能侵蚀神识的高阶污染源!灵墟城明令禁止流通,违者斩立决!”
“聪明。”那人点头,语气竟有几分欣赏,“可惜太晚了。”他抬手指向角落一个密封的青铜匣,匣身缠绕九道铁链,挂着三把不同样式的锁。“第十批已经封装完毕,半个时辰后就会送出据点。你们就算毁了这里,也拦不住大局。”
“那你猜猜。”岑萌芽忽然笑了,温柔却危险,“我们为什么偏偏选这个时候来?”
那人一愣,眉头皱起。
“因为。”她一步步往前走,靴底踩在晶屑上发出细微碎裂声,“你们送货的时间,是我们放出去的假情报。”
那人瞳孔一缩。
“什么?”
“你以为我们是误打误撞?”岑萌芽继续走,声音轻柔如耳语,“我们一路留痕迹,故意让你们发现。我们炸陷阱,是为了让你们觉得我们在逃。我们识破那个‘坠坑者’,是因为他演得太假——他不应该在爬出坑时还整理衣领。”
岑萌芽站定,距离对方只剩三步,目光如钉子般刺进他眼底。
“你们以为在钓鱼?其实鱼钩早就咬在你们嘴里了。”
灰袍弟子脸色变了又变,突然仰头大笑:“哈哈哈!有意思!可你忘了最重要的一点!”
他猛地抬手,掌心拍向桌面。
“轰!”
整张长桌下方炸开一圈红光,地面瞬间浮现出复杂的符阵纹路,赤色线条如血管般蔓延,空气中传来低沉嗡鸣,仿佛有巨兽苏醒。
“这是困杀阵!”林墨惊呼,“三重叠阵,一旦封闭,连传讯符都无法穿透!”
“退不了。”石老沉声,“阵法已激活,三息内封闭空间。”
果然,铁门“砰”地自动关闭,顶部落下金属闸板,整个炼晶室被彻底封锁,连通风管都被符纸封死。
“现在。”灰袍弟子冷冷看着他们,“是你们被困住了。”
风驰怒吼一声就要冲上去,却被岑萌芽一把拉住手腕。
“别动!”她低喝,“阵法靠灵力驱动,每发动一次都有冷却间隙。刚才那一击,耗能不小,我能闻到符纸燃烧后的焦味,至少需要二十息才能再次激发。”
她闭眼,超灵嗅开启。
空气中的气味迅速分层。
符阵残留的火灵气还在燃烧,但已经减弱;五名弟子的呼吸节奏开始加快,心跳紊乱,说明他们也在紧张;角落的青铜匣……有股奇怪的味道,像是死水泡过的纸,还夹杂着一丝腐朽的甜香。
“匣子有问题。”她睁开眼,“他们在虚张声势。”
“啥意思?”风驰皱眉。
“这个阵根本撑不了多久。”她说,“最多三十息,能量就会耗尽。他们现在是色厉内荏,不敢主动进攻,那就是在等援军喽。”
灰袍弟子脸色微变:“你胡说!”
“是不是?你心里最清楚。”岑萌芽往前一步,靴底碾碎一颗晶屑,“你的心跳加快了,出汗了,手在抖。你根本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
她又走一步。
“你们的任务是拖延时间,等援军来。但现在,你们连自己人都骗不了——左边第二个,已经开始偷看门口了。”
那人额头冒汗,猛地挥手:“上!杀了他们!”
四名弟子立刻冲上来,符箓亮起,短刃寒光闪烁。
“小怯!照明!”岑萌芽喊。
小怯指尖微光一闪,整个房间瞬间被柔和的光笼罩,驱散阴影,暴露敌人死角。
“林墨!烟雾弹准备!”
“预备!”林墨立刻改口,“我是说,准备好了!”
“石老!盾!”
机关盾“唰”地展开,挡住正面攻击。
风驰低吼一声,铜铃再震,声波逼退两人,随即短棍横扫,将一人打翻在地,肋骨断裂声清晰可闻。
岑萌芽抓起地上散落的灵元晶,甩手扔出。晶石撞墙反弹,接连击中两名弟子腿部,腐蚀液溅出,两人惨叫倒地,皮肤迅速溃烂。
灰袍弟子见状,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