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
姬瑶象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她那双贴着苏澈胸口的手非但没松开,反而变本加厉,指尖顺着黑袍的领口,象一条滑腻的小蛇,试图往里钻。
“哟,这不是名门正派的沉大仙子吗?”
姬瑶侧过头,美目流转,却带着毫不掩饰的挑衅:
“怎么?你们正道不是讲究男女授受不亲吗?尊上如今伤了元气,急需阴阳调和来续命。”
她轻笑一声,媚眼如丝地看向缩在被子里的苏澈:
“这可是为了救命。这种‘脏活累活’,你们冰清玉洁的正道仙子干不来,还是让我这个妖女代劳吧。”
苏澈躲在被窝里,感觉那根手指已经触碰到了他的锁骨。
冰凉。
却让他浑身燥热——被吓出来的燥热。
救命啊!
这哪里是救命,这是要我的命啊!
这直播间几千万人看着呢!你再往下摸一寸,信不信超管直接把直播间给封了?
我的百亿奖金要是为了这点马赛克内容泡汤了,我做鬼都不放过你!
“别……别乱摸!”
苏澈死死拽着领口,声音颤斗,带着一种誓死捍卫贞操的悲壮:
“本座……本座练的是童子功!破了身会散功的!”
姬瑶愣了一下。
童子功?
魔尊练童子功?骗鬼呢?
剧本里没这设置啊!
然而,直播间的观众却瞬间磕到了。
【我不信!什么童子功,那是他在为清秋守身如玉!】
【呜呜呜,面对这种尤物,他第一反应竟然是找借口拒绝!他真的我哭死!】
【“破身会散功”……这话也就骗骗妖女,谁不知道魔尊后宫三千?但他为了沉清秋,甘愿当个“和尚”!】
【姬瑶你死心吧!哥哥的身体是清秋的!哪怕是童子功也是留给清秋破的!】
姬瑶显然不信邪。
她身子前倾,那波涛汹涌的弧度几乎要压在苏澈脸上。
“童子功?那正好,奴家最喜欢……毁人道行了。”
说着,她红唇微张,就要对着苏澈的耳垂吹气。
锵——!
一声清脆的剑鸣。
不是出鞘声。
而是剑刃斩断硬物的声音。
原本摆在床边的紫檀木桌子,连带着上面那一盘还没吃完的葡萄,瞬间一分为二。
切口平整光滑。
葡萄滚了一地,紫色的汁水像血一样在地板上蔓延。
姬瑶的动作僵住了。
那一剑,距离她的腰只有不到三寸。
如果稍微偏一点,断的就不是桌子,而是她的脊椎。
苏澈从被窝里探出一个头,看着惨死的桌子,心都在滴血。
我的葡萄!
那是剧组唯一的果盘啊!
而且这桌子……好象是明代的古董道具?这得赔多少钱啊?
“沉清秋!你疯了?!”
苏澈心疼得大叫,“那是公物!要赔钱的!”
但在沉清秋耳中,这句“怒吼”变了味。
那是他在用这种方式,提醒自己不要冲动,不要为了一个妖女脏了手。
沉清秋收剑归鞘。
动作利落,眼神比剑锋还冷。
她一步步走到床边。
每走一步,身上的杀气就重一分。
那原本清冷的白衣,因为沾染了之前大战的血迹,此刻在烛光下显得格外妖冶。
“最后说一遍。”
沉清秋垂眸,看着姬瑶,声音平静得让人害怕:
“滚出去。”
“再让我看到你碰他一下……”
她顿了顿,手中的剑柄被大拇指轻轻顶起一寸:
“我就把你那双爪子剁下来,喂狗。”
姬瑶虽然是为了抢戏,但也惜命。
她能感觉到,沉清秋是认真的。
这个平日里高高在上的正道仙子,此时此刻,就象是一个护食的疯批,谁敢动她的“私有财产”,谁就得死。
“行……行吧。”
姬瑶悻悻地收回手,整理了一下衣衫。
临走前,她还不忘对着苏澈抛了个媚眼,以此来挽回一点面子:
“尊上,奴家就在隔壁。要是这位凶巴巴的姐姐伺候不好您,随时叫我哟~”
说完,她扭着水蛇腰,风情万种地走了。
砰。
房门被重重关上。
房间里重新恢复了死寂。
只有那张惨遭分尸的桌子,无声地诉说着刚才的凶险。
苏澈缩在床脚,看着沉清秋的背影,咽了口唾沫。
走……走了?
呼……吓死爹了。
还好沉清秋够猛,不然今晚这直播间肯定得涉黄被封。
“那个……清秋啊。”
苏澈为了缓解尴尬,小心翼翼地开口:
“这桌子……其实还能修修,拿胶水粘一下……”
沉清秋没有说话。
她缓缓转过身。
背着光,苏澈看不清她的表情。
只能看到她那双眸子,在黑暗中亮得惊人。
象是一团压抑了许久的火,终于找到了宣泄口。
她没有去管桌子。
而是一步,两步,逼近了苏澈的床边。
苏澈本能地往后缩。
“你……你要干嘛?”
“有话好说!别动刀动枪的!我不吃水果了还不行吗?”
沉清秋在床边站定。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把自己裹成蚕宝宝的男人。
看着他那双因为惊恐而湿漉漉的眼睛。
还有那微敞的领口下,若隐若现的锁骨。
刚才那个妖女碰过这里。
沉清秋的眼神暗了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