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消失,成功转移到了李维脸上。
眼看杰克的脸色从期待变成绝望,几乎快要变成苦瓜色,李维觉得火候差不多了,是时候给这位备受打击的船长来一剂强心针了。
“好了,放鬆点,杰克,说点好消息。”李维换上了稍微正经一点的语气。
杰克有气无力地翻了个白眼,靠在舱壁上,掏出一个银质酒壶灌了一口:
“好消息?幸运小子,以我纵横七海多年的经验来看,在被上千艘战舰包围的情况下,对我个人而言,唯一的好消息可能就是他们突然集体食物中毒,或者来一场超级风暴把他们全都吹跑。”
李维不以为意,慢悠悠地拋出了诱饵:“是关於你的黑珍珠號的。”
杰克正准备再灌一口酒的动作猛地僵住,他倏地转过头,锐利的目光紧紧盯著李维,带著难以置信和一丝警惕:
“你不会是想用我的黑珍珠號来威胁我吧?
告诉我它在你手上,如果我不参加战斗就要毁了它?这可就太卑鄙、太不符合你的身份了!”
李维被他这清奇的脑迴路噎了一下,无奈道:“我在你心里就是这种形象?”
杰克非常诚实地点了点头,补充道:“尤其是在涉及到让我去进行这种明显是送死的『传奇』冒险时,我对此持高度怀疑態度。”
“”李维作势转身,“行,既然你这么想,那就算了,不说了。”
“別!別!別!”杰克立刻上演川剧变脸,一个箭步上前,脸上堆满了諂媚而急切的笑容,抓住李维的胳膊,
“说说看!我的老伙计,它怎么了?它还好吗?”
黑珍珠號对他而言,不仅仅是船,更是伙伴,是自由的象徵,是他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李维这才停下脚步,看著杰克眼中真切的担忧,也不再卖关子,正色道:“你的黑珍珠號,出现了一些非常神奇的变化。”
他详细解释道:
之前杰克送李维他们一程后,为了后续上岸的计划,这艘承载著无数传奇与诅咒的船只,就被舰娘们暂时收纳进了舰装空间。
或许是因为黑珍珠號本身就被飞翔的荷兰人诅咒过,蕴含了非凡的特性,与常规船只截然不同。
在舰装空间內,那些无处不在、温和逸散的心智魔方能量,对它產生了意想不到的刺激。
根据与舰装空间联繫最紧密的圣马丁號的感知和描述,原本就縈绕在黑珍珠號龙骨、帆索、每一块木板之间的,属於杰克·斯派洛、以及歷代船员们的强烈情感、执念、记忆与自由奔放的思绪,正在被“激活”,开始加速“活性化”。
简单来说,黑珍珠號,正在孕育属於它自己的、懵懂的自我意识!
但它並非通过心智魔方建造,其本质是戴维·琼斯魔力下的诅咒造物,所以它不可能、也不会变成舰娘那种存在形式。
心智魔方的能量,更像是一种高效而温和的“催化剂”,极大地加速並强化了它自然诞生意识的过程。
按原本的自然积累,黑珍珠號或许需要数十年、甚至上百年的传奇航行,才能凝聚出一点点微弱的、近乎本能的灵性。
而现在,这个过程被缩短到了令人震惊的程度,並且其意识强度也被显著提升。
目前,大概能达到聪明、忠诚的宠物狗那样的理解力和反应水平,能够感知到杰克的情绪,並做出一些简单的回应。
如果给予足够的时间和合適的条件,未来的黑珍珠號,极有可能进化成为一种独一无二的、拥有自我意识和情感的、不同於舰娘的海上生命体!
一艘真正“活著”的传奇海盗船!
杰克听得目瞪口呆,握著酒壶的手微微颤抖。
他的黑珍珠號要“活”过来了?
这简直比他听到女海神 calypso被封印在凡人躯体里还要不可思议!
“这这真是太”他一时找不到合適的词语来形容內心的震撼与狂喜,但隨即,海盗的精明让他迅速冷静下来,抓住了关键问题,
“那么,这辉煌的、令人感动的一切,与我必须参加眼前这场看似自杀性的战斗,有什么关係?”
李维欣赏地看著他,知道杰克已经上鉤了:
“根据我这边(主要来自圣马丁和对最初舰娘诞生条件的了解)的经验,器物想要诞生並稳固意识,除了其本身的特殊性和能量滋养外,还需要外界的『催化』。
最重要的催化剂之一,就是『传说』与『信念』。”
他顿了顿,让杰克消化这句话:“参与並成就一场足以震撼世界、载入史册的传奇战役,在无数人的目睹下,创造不可思议的胜利,这將匯聚难以想像的目光、惊嘆、恐惧与传说。
这些无形的『信息』与『信念』,对於正在觉醒意识的黑珍珠號来说,是最丰厚、最直接的『养料』。
这能极大地加速它的意识成长和稳固,甚至可能让它更快地达到能与你在意识层面进行清晰沟通的程度。”
李维最后又补充了一个更具诱惑力的信息:“圣马丁还模糊地感知到,如果后续能有机会找到某些蕴含强大、纯净能量的特殊物品(比如某些传说中的圣物、或者具有强大自然魔力的宝物),或许能作为『核心』,进一步加速甚至质变黑珍珠號的进化过程。
我不確定你的船最终能进化到哪一步,是只能简单回应你的情绪,还是能像老友一样与你交谈,甚至拥有更神奇的能力。
但我可以確定的是,参与这场战斗,创造属於你和黑珍珠號共同的、新的传奇,是让你们未来能够真正『心同意和、並肩翱翔』的最快捷径。”
杰克船长沉默了。
他低下头,看著自己那双有些磨损的皮靴,脑海中却翻腾著惊涛骇浪。
能与黑珍珠號真正对话?
能感受到它的“喜怒哀乐”?
能与它成为真正意义上永不背叛、心意相通的伙伴?
不必再担心船员的忠诚,不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