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这边堪称“寒酸”到了极点。
李维站在桌首,没有海图,没有沙盘,只是简单地扫视了一圈在场的诸位,语气轻鬆得像是在宣布一次远足计划:
“那么接下来,”他微笑著说,“就让我们以一场盛大的、奇蹟般的胜利,作为这次漫长剧目的谢幕演出吧。”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奇异的、令人信服的力量。
几位舰娘的反应各不相同,但核心情绪却出奇一致。
金鹿號掩唇轻笑,皇家財富號兴奋地握紧了小拳头,冈依沙瓦號微微頷首,玛丽·西莱斯特號的身影微微凝实了一瞬,圣马丁號直接切换黑色形態。
她们看向李维的眼神,除了一如既往的忠诚,似乎还掺杂著一些更复杂的、近乎宠溺的情感,仿佛在看著一个准备进行一场有趣游戏的孩子王。
她们的眼中满是“无论指挥官想玩什么,都奉陪到底”的纵容与跃跃欲试。
而企鹅们这边的反应则直接得多。
【菜鸟】张大了嘴巴,小小的黑眼珠里充满了难以置信,他挥舞著短小的翅膀,结结巴巴地说:
“所所以我们,我们是要和外面那么多、那么多、像山一样大的战舰打仗吗?”
他努力比划著名,试图描述那种数量级的差距。
“是的!士兵!”【老大】的反应截然相反,他兴奋地蹦跳起来,用力拍打著胸脯(发出砰砰的闷响),仿佛这样能给自己增加气势,
“我喜欢这小子的狂妄!这太酷了!简直酷毙了!”
他模仿著不知从哪里看来的拳击动作,对著空气快速出拳,“让那些高高的两脚兽们好好见识一下,我们企鹅的厉害!欧耶!”
一旁的军师【科斯基】无奈地用翅膀推了推脸上並不存在的眼镜,拿出一张写满复杂公式和数据的表格,试图用理性说服热血上头的首领:
“老大,我觉得,我们是不是应该再慎重考虑一下?
根据我的初步计算,在不考虑几位舰娘小姐的呃,『非常规』能力的前提下,仅以我方目前明面上的战斗力与敌方进行正面衝突,胜算比率低於百分之一。
这还是一个非常乐观的估计。”
【老大】对此嗤之以鼻,他一把抢过【科斯基】辛苦计算的表格,看也不看,直接用不知从哪儿摸出来的一根炭笔,粗暴地在那个“1”上画了个大叉,然后在旁边写上一个歪歪扭扭却气势十足的“100”!
“那是没算上我们!
科斯基,你的计算器该扔进海里餵鱼了!”
【老大】气势汹汹地宣布,“有了我们企鹅突击队的加入,胜算立刻就是百分之一百!绝对的!瑞哥!”
“到!长官!”爆破专家【瑞哥】立刻一个立正,挺起圆滚滚的肚皮,然后嘴巴一张,令人瞠目结舌地吐出了两根滋滋冒著危险红色的炸药管!
他熟练地用翅膀接住,像耍弄双截棍一样呼呼地舞动起来,带起一阵硝烟味的风。
“科斯基!”【老大】意气风发地指向海图(虽然他可能看不太懂),
“立刻计算最佳水下爆破路线和所需炸药总量!
我们要像幽灵一样潜入他们的舰队中间,把那些大块头的船舵、龙骨、螺旋桨统统送上西天!让他们全部变成海上固定礁石!”
【科斯基】张了张鸟嘴,看著斗志昂扬、仿佛下一秒就要跳海执行任务的老大和瑞哥,又看了看那两根危险的炸药管,最终认命般地嘆了口气,
耷拉著脑袋,拿出新的表格和一把微型算盘(天知道他从哪里拿出来的),开始愁眉苦脸地重新计算那几乎不可能完成的爆破任务所需的天文数字般的炸药量。 杰克船长將这一切尽收眼底,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直跳。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觉得语言在此刻如此苍白。
他最终把目光投向李维,声音带著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沙哑:
“所以我们这艘船,加上几位呃,非凡的女士,加上一位还算经验丰富的船长我,再加上这四只准备去炸沉一支舰队的企鹅,”
他艰难地组织著语言,“是准备正面迎战外面那支足以灭国的舰队?”
李维笑著看向他,那笑容在杰克看来,简直灿烂得有些刺眼:“当然,杰克。
怎么样,是不是已经开始期待了?”
“”杰克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吐槽的欲望,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期待?我期待我待会儿被炮弹轰上天的时候,姿势能优雅一点!”
他伸手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强调道:“这其中,也算上了我?派洛船长?”
“当然,”李维点头,语气理所当然,“这么刺激、足以名垂青史的事情,你不想亲自体验一番,成为传奇的一部分?”
杰克:“呵呵,刺激,我怕到时候刺激过度,我的心臟直接罢工,提前去和戴维·琼斯报导了。”
这倒不是杰克过分悲观或胆小,他深知自己的斤两。
他或许是个运气不错、身手敏捷、航海经验丰富的海盗船长,但在这种完全超越常规认知的、如同神话般的对抗中,他这点能力,恐怕连炮灰都算不上。
他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待在相对安全的指挥室里,或者至少,在后方负责一下后勤、喊喊加油什么的。
“所以,”杰克抱著最后一丝希望,试探著询问,脸上努力挤出一个“我很可靠”的表情,
“我应该是负责后勤补给、战术顾问(虽然他觉得自己的战术在目前情况下可能没啥用)、或者在甲板上给你们精神支持,对吗?
你知道的,我的吶喊很有穿透力。”
李维脸上的笑容更加深邃和意味深长了。
看到这个笑容,杰克心里咯噔一下,他知道,自己那点想要划水摸鱼、安全观战的小算盘,怕是彻底落空了。
他脸上的假笑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