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看了一眼地上惨叫的赵斌,虽然有点害怕,但想起大哥的话,她深吸了一口气,点了点头,快步离开。
“你……你别走!”
赵斌疼得满头大汗,指着小吴,歇斯底里地吼道:
“你死定了!你敢打我?”
“我爸是赵刚!是局长!”
“你等着!我要让你把牢底坐穿!我要弄死全家!”
他颤斗着手,从兜里掏出大哥大,拨通了他爹的电话。
“爸!救命啊!我在工大门口让人给废了!”
“腿断了!骨头都出来了!”
“是个保镖!他说……他说他是周家的狗!”
“爸你快带人来啊!把他们全抓起来!枪毙了他们!”
电话那头。
正在开会的赵刚局长,一听独生儿子被打残了,脑子“轰”的一声就炸了。
“反了!反了!”
赵刚拍着桌子站起来,眼珠子通红:
“敢打我赵刚的儿子?这是在太岁头上动土!”
“等着!爸这就带人过去!我倒要看看,是哪个周家这么大的胆子!”
挂了电话,赵刚气得浑身发抖。
他也没多想,直接把电话打到了省公安厅。
他和厅长是老战友,这关系硬得很。
“喂!老领导!我是赵刚!”
“我要报案!我要请求支持!”
“我儿子在工大门口,被一伙暴徒给打残了!行凶者极度嚣张,手里可能有凶器!”
“我请求调动特警队!把这帮暴徒全给我突突了!”
听筒里,厅长的声音还算沉稳:
“赵刚啊,别急。光天化日之下行凶,确实恶劣。”
“对方是什么人?查清楚了吗?”
“查清楚了!”
赵刚咬牙切齿地说道:
“那个行凶的说,他是周家的保镖!保护什么周小姐!”
“我看就是个混黑社会的!老领导,这事儿您可得给我做主啊!”
“周家?”
电话那头的厅长愣了一下。
这几天,他对“周”这个字可是敏感得很。
“哪个周家?”厅长的声音突然变得有些发紧。
“还能有哪个?不就是那个据说在山沟里挖矿的暴发户吗?叫什么……周红的!”
“轰——!”
厅长只觉得脑子里响了个炸雷。
周红?
那不是红头文档上重点保护的那个名字吗?
周青的亲妹妹!
“你说什么?!”
厅长的声音瞬间拔高了八度,充满了惊恐和暴怒:
“你儿子……去招惹周红了?”
“还被保镖给打了?”
“是啊!那保镖下手太黑了……”赵刚还在那告状。
“黑你大爷!”
厅长直接爆了粗口,那吼声震得赵刚耳朵嗡嗡响:
“赵刚!你个王八蛋!你想死别拉上我!”
“你知道那个保镖是谁吗?那是中央警卫局的特勤!”
“你知道周红是谁吗?那是国家一级保护对象!”
“你儿子那是调戏妇女吗?那是冲击国家安全防线!那是往枪口上撞!”
“别说打断腿,就是当场把你儿子毙了,你也连个屁都放不出来!”
赵刚彻底懵了,手机差点没拿住:
“老……老领导,您别吓我,不就是个暴发户吗……”
“暴发户?”
厅长冷笑一声,语气森寒得象是判官:
“那是通了天的人物!”
“赵刚,我现在正式通知你。”
“你被停职了。”
“就在原地待着别动,纪委和督察组马上就到。”
“你自己屁股底下干不干净,你自己清楚。”
“惹了周家,别说你儿子,你全家……”
“都得给我查个底朝天!”
“啪!”
电话挂断了。
忙音在办公室里回荡。
赵刚瘫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手里的电话滑落,砸在脚面上,他却一点感觉都没有。
他知道。
完了。
全完了。
就因为儿子的一次争风吃醋,就因为那个看似不起眼的周家。
他这半辈子的官运,还有整个赵家的前途。
在这一瞬间,灰飞烟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