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阳,某空军招待所。
戒备森严的内部庆功宴上,没有推杯换盏的喧嚣。
有的,只是一群头发花白、眼睛通红的老头子,围着一个年轻人,那种眼神,简直就象是在看自家的亲孙子,又象是在看一尊活菩萨。
“小周同志!”
一位穿着中山装、胸前别着好几枚像章的老者,颤巍巍地伸出双手,死死握住了周青的手。
那双手干枯、粗糙,满是老茧和墨迹。
但那种力道,大得惊人,仿佛要把周青的手骨都给捏碎了。
他是国家航空动力研究所的总工程师,林老。
这一辈子,他都在跟那个该死的“心脏病”较劲。
造飞机,壳子好造,但这发动机,难啊!
那是工业皇冠上的明珠,是几代中国航空人的心病!
“您言重了,林老,您轻点,手要断了。”周青笑着调侃了一句,想缓和一下气氛。
“断不了!断不了!”
林老根本不撒手,眼泪顺着那满是沟壑的脸颊往下淌,滴在周青的手背上,滚烫滚烫的:
“孩子,你不知道啊!”
“你带回来的这不仅仅是几张纸,也不仅仅是几块合金。”
“那是命!”
“是我们这帮老骨头熬干了心血也想不出来的路啊!”
林老指着身后那被重重保护起来的保险箱,声音嘶哑,却带着一股子惊雷般的震撼:
“经过我们连夜的比对和验算。”
“这份al-31f的内核蓝图,补齐了我们在高温涡轮叶片和全权数字控制系统上的所有短板!”
“有了它,咱们的发动机研制进度,至少能缩短二十年!”
“二十年啊!”
老头子猛地一跺脚,地板都跟着颤了颤:
“你知道这二十年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咱们的战机不用再受制于人!”
“意味着咱们的蓝天,终于能用咱们自己的心脏去守护了!”
“你是功臣!是泼天的大功臣!”
“我代表所有航空人,给你鞠躬了!”
说着,这位国宝级的科学家,膝盖一弯,就要当场下跪。
“使不得!千万使不得!”
周青吓了一跳,赶紧一把托住林老。
这可是国家的脊梁,这一跪,他周青怕是要折寿。
“林老,您这是干啥?我就是个跑腿的,真正攻关还得靠你们。”
周青扶着老人坐下,眼神清澈:
“只要国家强大了,咱们老百姓腰杆子才硬。这点事,是我应该做的。”
周围的几个军区首长看着这一幕,也是眼框发热。
赵国邦站在角落里,把烟屁股狠狠摁灭在烟灰缸里,转头对旁边的政委说道:
“看见没?这就是我说的那个兵王苗子。”
“觉悟,没得说。”
“本事,更是通天。”
“现在的问题是……”
赵国邦皱了皱眉,一脸的犯愁:
“这么大的功劳,咱们该怎么赏?”
“给钱?”
政委摇了摇头,苦笑一声:
“老赵,你别寒碜人了。”
“人家周青现在手里握着金矿,家里开着贸易公司,那是千万富翁的底子。”
“你给个十万八万的,人家看得上吗?”
“给官?”
“人家是特级顾问,预备役少校,再往上升,那就是实职了,不符合规定。”
“那咋办?”赵国邦挠了挠头,“总不能给发张奖状就完事了吧?那也太欺负人了。”
就在两人嘀咕的时候。
会议室的大门被推开了。
一位肩扛两颗金星的中将大步走了进来。
全场起立。
“都坐下。”
中将压了压手,目光直直地落在周青身上。
那眼神里,带着赞赏,更带着一种深思熟虑后的决断。
“周青同志。”
中将走到周青面前,从警卫员手里的公文包中,取出了一份刚刚打印出来、还带着热乎气的红头文档。
“关于你的奖励,军委和国务院有关部门进行了紧急磋商。”
“钱,你不需要。”
“名,你也不缺。”
“我们想了很久,觉得只有一样东西,最适合现在的你,也最能体现国家的诚意。”
周青心头一动。
他隐约猜到了什么。
中将展开文档,指着上面那一幅精细的地图,声音洪亮:
“经特批!”
“将大兴安岭黑鹰涧以北,直至中苏边境线缓冲区的这片局域。”
“划拨给周青同志!”
“名目为——【国家级高寒地带综合科研及生态保护实验基地】!”
“我是基地的法人代表?”周青问。
“对。”
中将点了点头,手指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大圈:
“这片地,包括三千亩原始森林,一千亩未开发荒地,还有那条无名河的支流。”
“使用年限:70年!”
“在这70年里,这片地怎么开发,怎么建设,种什么,养什么,甚至建什么房子。”
“你说了算!”
“而且……”
中将压低了声音,语气里透着股子给自家人撑腰的霸气:
“基地享有省级开发区的税收优惠政策。”
“并且,允许组建不超过五百人的‘生态安保大队’,配备……相应等级的自卫武器。”
轰——!
周青的脑瓜子瞬间炸了。
这哪是给地啊?
这分明就是给了他一块“封地”!
三千亩林地,一千亩荒地!
那是多大一片地盘?
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