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手在军大衣上使劲蹭了蹭。
他没有敬礼,因为他不是军人。
他只是伸出那双带着老茧的手,郑重地、小心翼翼地接过了那个盒子。
“我周青,就是个大山里刨食的泥腿子。”
周青低下头,看着勋章上的红旗,眼框微红,声音有些沙哑:
“我赚过黑心钱,干过见不得光的事。”
“我不敢说自己是个好人。”
“但这枚勋章……”
他猛地抬起头,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里,燃烧着比太阳还要炽热的火焰:
“我接了!”
“只要我周青还喘着气,这脊梁骨……”
“就绝不会弯!”
没有豪言壮语。
只有一句老百姓最朴实的承诺。
钱老和几位首长看着这个穿着破大衣的年轻人,纷纷红了眼框,用力地点了点头。
“好!好孩子!”
授勋仪式,就在这间简陋的堂屋里,悄无声息地结束了。
没有掌声,没有鲜花。
但那种跨越了权力和金钱的情感共鸣,却比任何盛大的仪式都要震撼人心。
送走首长们。
车队像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驶出了靠山屯。
周青独自一人站在大门口,手里紧紧攥着那个红丝绒盒子。
阳光洒在他身上,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这一年。
他把该干的事,都干完了。
国家强了,老百姓有饭吃了,国运的龙脉也被他梳理顺了。
“总算可以歇歇了。”
周青长长地伸了个懒腰,感觉浑身的骨头都在咔咔作响。
他转过身,正准备回屋抱抱闺女。
突然。
“青哥!”
赵大炮像头受惊的野猪一样,从村口的方向狂奔而来。
他跑得满头大汗,连鞋都跑掉了一只,手里挥舞着一张刚才镇上送来的加急电报。
“咋了?魂丢了?”
周青眉头一皱,心里突然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不是魂丢了!是……”
赵大炮冲到周青面前,大口喘着粗气,把电报拍在周青手里,脸色白得象纸一样:
“是红儿妹子!”
“她从香港打来的加急电报!”
“那个被咱们在苏联干翻的‘骷髅会’……他们没死绝!”
“他们疯了!”
赵大炮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发抖:
“红儿妹子说,国际黑市上刚挂出了一个天价悬赏令!”
“一亿美金!”
“买……买咱们全家老小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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