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辈子的……”
“不许……跑。”
丰川祥子看着被围在墙角、如同困兽般的两人,又看了看身边两个状态明显不正常的“同伴”,金色的眼眸深处闪过一丝复杂的权衡。
但随即,她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微微抬起下巴,双手交叠在身前,脸上再次浮现出那种略带中二和掌控感的微笑,用一种仿佛在吟诵戏剧台词般的语调,对着雨宫白说道:
“我亲爱的侦探先生!”
“命运的丝线已紧紧缠绕你我,这是早已注定的羁绊。”
“你是我混沌世界中的救赎之光……”
“也注定,要成为我永恒的所有物。”
她的目光扫过护在雨宫白身前的三角初华,语气带着一丝居高临下的宣告意味。
而若叶睦,自始至终只是静静地站在稍远一点的位置。
那双总是空洞的眼眸此刻一瞬不瞬地盯着三角初华,全身肌肉微微绷紧,仿佛一柄蓄势待发的利刃,随时准备应对对方的任何异动。
她没有说话,但那种沉默的、冰冷的压迫感,丝毫不亚于其他三人。
“你们……这群疯子!!”
被四人用各自扭曲的方式“表白”和围困,感受着雨宫白微微颤抖的手和身后他压抑的呼吸,三角初华胸中最后一点理智终于被怒火和极致的厌恶彻底焚烧殆尽。
她猛地抬起头,赤红的眼眸如同燃烧的熔岩,怒视着眼前这四个熟悉又陌生的面孔,声音因极致的愤怒和鄙夷而颤抖,却又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决绝:
“没有你们!!”
“白他……”
“本该拥有幸福的未来!!”
“是你们!是你们的自私!你们的疯狂!你们的占有欲!把他拖进了这个地狱!!”
“你们根本不配说爱他!你们爱的只是你们自己幻想出来的影子!是想把他锁在身边满足自己私欲的怪物!!”
她的怒吼在狭窄的巷子里回荡,如同惊雷,砸在每一个人的心上。
长崎素世脸上那副温柔得令人作呕的假笑瞬间冰消瓦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被戳破幻想的愤怒,计划被打乱的狂躁、以及最深嫉妒的狰狞表情。
“不,不不不!你错了!大错特错!”
她挥舞着手臂,像是在驱赶什么不存在的苍蝇,又像是在强调自己不容置疑的“真理”
“白可以选择我们!明明可以和我们……”
“和我、小灯、小睦、祥子,还有立希——永远在一起!”
“组成最完美、最和谐、永远不会有分离和背叛的家庭!”
“我完全、完全无法理解!!”
她猛地指向三角初华,指尖因愤怒而颤抖:
“他为什么非要选那个除了傻笑和粘人什么都不懂的千早爱音?!”
“为什么还要一次次想着从我们身边逃跑?!待在‘家’里不好吗?!我们给他的爱还不够多吗?!!”
她的嘶吼在巷壁上撞出回音,扭曲而绝望。
高松灯仿佛被她的话语刺激到,握着黑曜石的手指猛然收紧,用力到指节泛出青白。
她低着头,眼泪无声地滚落,滴在漆黑的石头上,声音细若蚊蚋,却带着一种令人心碎的固执:
“不要走……白……不要离开……我只是想……生活在一起就好……离你近一点就好……”
“我可以忍耐的……真的可以……就算你看着别人也没关系……只要让我在你身边……”
她的低语更像是一种自我催眠,试图用卑微的祈求构筑最后一道防线。
若叶睦身上的气息更加危险了。
她死寂的眼眸锁定雨宫白,里面翻涌的已不仅仅是占有欲,更添了一层被背叛和阻碍激起的冰冷戾气。
“白,是我的,不想放手”
而丰川祥子脸上那刻意维持的,带着中二感的微笑僵住了,眼神微冷。
作为三角初华曾经的挚友,丰川祥子看着初华那决绝护住雨宫白的姿态,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快的挣扎。
但很快,那丝挣扎就被猩红眼眸中更深的占有和扭曲的“解决方案”所覆盖。
只见她深吸一口气,用一种介于劝说与诱惑之间的语气,朝着三角初华抛出了最后的“橄榄枝”:
“初华!”
“看着我!我知道的……我知道你心底深处也在渴望他,对吧?!从他第一次帮你,从你默默注视他背影的那些日子里……你也想独占他,也想他眼里只有你,对吧?!”
她的声音带上了蛊惑的意味:
“别固执了!只要你点头……只要你把他‘交’给我们……我们,”
她张开手臂,示意包括长崎素世、高松灯、若叶睦在内的所有人
“甚至可以分你一杯羹!让你也加入进来,分享这份我们共同构建的、独一无二的‘完美’!”
“你也能……真正地‘拥有’他的一部分,不是吗?!”
这个提议,扭曲、疯狂、将人彻底物化,却精准地击打在人性最自私的占有欲上。
面对这裹着蜜糖的毒药,面对发小洞悉又扭曲的“理解”,三角初华的身体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
沉默,如同沉重的铅块,压在了狭窄的巷子里。
她眼中的决绝出现了一丝裂痕,那是对内心深处同样渴望的直视,也是对“唾手可得的拥有”与“违背原则的堕落”之间残酷抉择的挣扎。
而面前的丰川祥子捕捉到了她那一瞬的动摇,声音更加急促,带着一种扭曲的兴奋:
“为什么犹豫?!明明只要把他交给我们,你就能得到他了!你梦寐以求的人!就在眼前!触手可及!”
“难道……你真的要为了那可笑的‘道德’或者‘正常’,放弃这唾手可得的‘幸福’?和我们一起,创造一个只属于我们的世界,不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