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是不是打扰你们说话了？”
林昭颜失笑，对他招招手。
“来得正好。方才正跟你哥哥说，昨日大毛二毛叫你们‘姐夫’，你们倒好，自己偷偷加厚了红包，是不是？”
星瑞的脸“刷”地也红了，挠挠头，嘿嘿傻笑。
“那个……孩子们叫得那么甜，我们听着……听着心里头高兴嘛。就……就随手多塞了点，反正咱们现在也不缺钱花。”
他说着，偷眼去瞧林昭颜的脸色，见她没有真的生气，反而笑意盈盈，胆子便大了些，蹭到书案边，小声问。
“主人，您……您不怪我们吧？”
“怪你们什么？”
林昭颜挑眉。
“怪你们心里头其实爱听那声‘姐夫’？”
星瑞的脸更红了，却也不否认，只是咧着嘴傻笑，那笑容纯粹又满足，像只偷吃到蜜糖的小狗。
林昭颜看着眼前这两张一般俊朗此刻却都带着羞窘和欢喜的脸庞，心中那份责任感愈发清晰。
她收敛了笑意，正色道。
“星瑞，方才我也跟你哥哥说了。你们的心意，我都知晓。这名分，将来我总会给你们。只是眼下，我需全力备考，应对宫中初选。这是第一步，也是最重要的一步。我走稳了，日后才有余力筹谋其他。”
星瑞闻言，先是一愣，随即猛地瞪大了眼睛，看向星辰。
星辰对他微微点了点头。
他“噗通”一声就跪下了，不是出于礼节，而是激动得有些腿软。
“主人……您、您说的可是真的？您真的……真的愿意……”
他语无伦次，眼泪一下子涌了上来。
“快起来。”
林昭颜连忙去扶他。
“男儿动不动就跪像什么样子。我说的话，自然作数。”
星瑞就着她的手站起来，却不肯松开，紧紧握着，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又是哭又是笑。
“属下……属下太高兴了！真的……就像做梦一样！主人，您放心，属下和哥哥一定好好守着宅子，绝不给您添乱！您就在宫里好好奔前程，我们在外头等着您，多久都等！”
星辰也走到弟弟身边，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眼中是同样的激动。
林昭颜看着这对兄弟，心中暖流涌动，方才那片刻的伤感也被冲淡了。
她抽出帕子，递给星瑞。
“快擦擦，这么大个人了，还哭鼻子。方才我说了，眼下最要紧的是备考。从今日起，直到初五，我每日都要在这书房里研读嬷嬷送来的资料，怕是无暇他顾了。”
她顿了顿，目光在两人脸上扫过，带着些许戏谑。
“至于你们……昨日我说了，年节下不宜太过放纵，百日不宣淫虽有些夸张，但这备考的关键时候，你们可不许总想着……‘报答’我，扰我清净，耽误我正事。方才我同星辰说那番话，也不是为了让你们来‘报答’的，明白吗？”
星瑞擦眼泪的动作一顿，脸又红了，嘟囔道。
“属下……属下哪有总想着……”
星辰倒是镇定些，但耳根的红晕也没完全褪去，躬身道。
“主人放心，属下等省得轻重，绝不敢打扰主人用功。”
“嗯，这才对。”
林昭颜满意地点点头，重新坐回书案后。
“我要开始看书了。星瑞，你不是扎了灯笼架子吗？去继续忙吧。星辰，你去帮李管家看看初六去父亲那里拜年要备的礼单，拟好了拿来给我过目。”
“是！”
兄弟二人齐声应道，声音里都带着前所未有的轻快。
他们又深深看了林昭颜一眼，这才躬身退了出去。
书房里重归安静，炭火噼啪，茶香袅袅。
林昭颜静坐片刻，将心头那些纷乱又温暖的思绪缓缓压下，重新将目光凝注在书页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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