魅魍魉都近不了身!”
他们语气里的急切和那份过度的“忠心”,让林昭颜微微一愣,随即无奈地笑了笑。罢了,他们愿意守着,就守着吧。这份心意,她领了。
“那……随你们吧。只是别熬着,轮换着歇会儿。”
她不再坚持,起身走向内室的床榻。
“是,谢主人。”
兄弟二人齐声应道,声音里是如释重负的庆幸。
听着内室传来细微的窸窣声,然后是床榻轻微的响动,最后归于平静。
星辰和星瑞依旧挺直脊背站在门边,如同两尊最忠诚也最警觉的雕塑。
窗外的夜色浓稠如墨,寒风掠过屋檐,发出呜咽般的低鸣。
而他们心中那根弦,已然绷紧到极致。
仁寿坊的小院渐渐沉入睡梦,只有暖阁窗内一点灯火,和门外两个沉默守护的身影,在寒夜里散发着微弱而执着的暖意。
而薛府之中,薛允珩的书房内,烛火亦燃至半夜。
他面前铺着纸笔,却一字未落。
脑海中反复回放的,是暮色中她微微怔忡的神情。
还有……门口那两道如影随形、碍眼至极的身影。
他的手指缓缓收紧,指节泛白。
明日送书,是个好借口。
而她的回礼——那些家乡的年糕和菜干,正如他所料,是她会做出的、体贴又不过界的回应。
很好。
一切都按着他的预想,缓慢而坚定地推进着。
昭颜,我的好妹妹。
而某些不该存在的障碍……
薛允珩的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厉色。
他会亲自,一点点,清除干净。
次日清晨,天色依旧阴沉,但雪总算是停了。
林昭颜拥着锦被坐起身,帐幔外传来窸窣的轻响。
春熙已端着铜盆热水进来,夏露捧着今日要穿的衣裳。
“小姐醒了?”
春熙轻手轻脚挂起帐幔。
“今儿个天还阴着,外头冷得很,奴婢把炭盆挪近些。”
林昭颜点点头,由着她们伺候梳洗。
温热的水扑在脸上,驱散了最后一点睡意。
她望着镜中自己尚有些朦胧的面容,昨夜那缕忧思又悄然浮上心头。
大哥哥……
心里不知道藏着些什么事。
她真想知道。
而后帮他松快松快。
“小姐今日穿这件蜜合色绣折枝梅的袄子可好?”
夏露捧着一件衣裳问。
“瞧着暖和又精神。”
“就它吧。”
林昭颜心不在焉地应着,目光落在妆台上那两本诗集和紫檀木笔匣上。
大哥哥待她,确是用心。
梳妆完毕,早膳已摆在外间小桌上。
红枣小米粥,几样清爽小菜,还有一碟昨日新做的桂花糖年糕,切成薄片,微微煎过,边缘带着诱人的焦黄。
林昭颜坐下用膳,夹起一片年糕送入口中。
甜糯焦香在舌尖化开,她却吃得有些慢,思绪飘远。
春熙在一旁布菜,察言观色,小心道。
“小姐可是还在忧心大少爷的事?”
林昭颜回过神,轻轻叹了口气。
“我只是想,大哥哥那样端方持重的人,若非真的心中郁结,断不会在我面前流露疲态。他待我如亲妹,我又岂能视若无睹?”
“小姐心善。”
夏露接口。
“可您自己也正备考呢,张嬷嬷前几日送来的那些书目、礼法规程,堆了那么高一摞,奴婢看着都眼晕。您若是太过分心,累坏了身子可怎么好?”
👉&128073;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