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他们再也无法忍受那种凌迟般的痛苦,趁着小姐终于得了空的时候,双双跪在小姐面前,红了眼眶,将薛允玦如何威胁、如何排挤他们,哭着说了出来。
他们记得小姐当时惊愕,又渐渐转为凝重和心疼的眼神。
她信了他们。
自那以后,小姐对薛允玦的态度便有了微妙的变化,虽仍照顾,却不再那般无原则地纵容,也重新允许他们近身值守。
薛允玦见计谋败露,又见小姐心志坚定,这才悻悻然收敛了许多。
可那段暗无天日的记忆,早已成为他们心底最深的疮疤,稍一触碰,便痛彻心扉。
如今,三少爷是不在跟前了。
可大少爷薛允珩……他那端方持重的表象下,是不是也藏着同样的心思?
甚至更可怕?
因为他是嫡长子,是薛府的希望,是小姐敬重的“兄长”,他若真要做什么,身份、名分、情义……哪一样不是他的助力?
他们好不容易,熬走了薛允玦,才得了如今这般能日夜守着主人,偶尔还能得她怜惜温存的时光。
这独占的滋味,如同久旱逢甘霖,他们食髓知味,珍之重之,如何肯再让旁人分去一丝一毫?
“哥……”
星瑞的声音带了哽咽,是恐惧攥紧了心脏。
“我们不能……不能再让这些重演。主人她……她待大少爷不同,那是恩情,是亲情,可万一……万一……”
万一主人也被那层兄妹名分迷惑,看不穿大少爷的别有用心呢?
万一主人觉得,对大少爷的关心是理所应当,甚至……被他那份“脆弱”和“依赖”打动呢?
他们不敢想下去。
星辰猛地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孤狼般的狠厉与决绝。他伸手,用力握住弟弟微微颤抖的肩膀,力道大得让星瑞疼得一缩。
“星瑞,听着。”
星辰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如铁。
“先前是我们太蠢,太疏忽,才让薛允玦钻了空子。同样的错,我们绝不能再犯第二次。”
他目光如刀,刮过内室的方向,又落回弟弟脸上。
“大少爷有身份,有名分,有手段。他若真动了心思,比薛允玦难对付十倍。我们不能直接对主人说,说了,主人未必全信,反而可能觉得我们小题大做,心生芥蒂,甚至……主动去关怀大少爷,那才是正中下怀。”
“那我们怎么办?”
星瑞急道。
“难道就眼睁睁看着?”
“当然不。”
星辰的嘴角抿出一丝冰冷的弧度。
“我们不能说,但我们可以‘做’。”
“做?”星瑞茫然。
“明日,大少爷若来,我们便按主人吩咐,仔细‘留意’。但留意之余……”
星辰的声音更低,几乎化作气息。
“他若举止有丝毫逾越,眼神有半分不妥,我们便挡在主人身前。斟茶、递物、回话……但凡需要靠近主人的事,我们抢在前头。他若想与主人单独说话,我们便寻个由头不离左右。总之,不给他任何单独接近、私下示弱、博取怜惜的机会。”
星瑞眼睛一亮,随即又黯淡。
“可……主人若让我们退下呢?”
“那便退到门外,但耳朵要灵,眼睛要利。一旦里面动静有异,立刻寻个合理的借口进去。”
星辰眼神沉静,却透着破釜沉舟的决绝。
“主人心善,只要我们理由正当,她不会硬赶。一次两次……总能打断。”
他顿了顿,看着弟弟,一字一句道。
“最重要的是,我们要让主人看到我们的好。比以往更好,更体贴,更不可或缺。捶背捏腿,端茶送水,陪她说话解闷,夜里值守……事事都要做到她心坎里,让她习惯我们的陪伴,依赖我们的照顾。让她觉得,有我们在身边,才是最安心、最舒坦的。”
“只要主人心里有我们,依恋我们,旁人的心思再深,手段再多,也难撬动根基。”
星瑞听着,重重地点头,眼里重新燃起光亮,却又带着心有余悸的脆弱。
“哥,我怕……我怕我们守不住。大少爷他……他模样好,学问好,身份又尊贵……”
“那又如何?”
星辰打断他,声音里带着一种笃定。
“主人要的,从来不是那些虚的。她要的是真心,是踏实,是能让她全然放松、不必设防的陪伴。这些,我们给得起,也给过了。薛允珩能给吗?他那份‘兄长’的架子端着,那些复杂的心思藏着,他能像我们这样,毫无顾忌地跪在主人脚边,为她暖手揉脚?能像我们这样,把她的一切喜好刻在骨子里,事事以她为先?”
星瑞被哥哥的话说服了,用力吸了吸鼻子,将那股酸涩压下去。
“对!哥你说得对!主人是我们的,谁也别想抢走!”
兄弟二人对视一眼,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决心。
他们像两只受伤后对外界充满警惕的兽,竖起全身的尖刺,准备迎接可能到来的争夺。
内室里,林昭颜对此一无所知。
她只当星辰星瑞是心疼她劳累,又格外黏人,心中有些好笑,也有些熨帖。
她放下手中的书卷,打了个小小的哈欠,困意袭来。
“星辰,星瑞,”
她柔声唤道。
“我乏了,要歇了。你们也去歇着吧,今晚不必守夜了。”
外间,兄弟二人同时身形一僵。
不去守夜?那怎么行?
星辰立刻躬身,声音平稳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坚持。
“主人,今日院中人多事杂,虽已安静,但属下们不放心。请允准属下在外间值守,主人方能安枕。”
星瑞也忙道:“是啊主人,我们一点儿不累!您安心睡,有我们在,什么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