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晨雾还没散，晚香斋的操作区已经飘起了桂花的甜香。苏晚正把刚蒸好的桂花糕切成拇指大小的方块，金黄的糕体裹着细碎的有机桂花，落在铺了油纸的托盘上，像撒了一把带着香气的小元宝。
“苏晚，你停一下，咱们开个短会。” 林默推门进来，手里攥着几张皱巴巴的顾客留言单，脸上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昨天整理小程序反馈，有三十多个顾客问‘桂花糕能不能做小包装’，说想带去办公室当下午茶，或者装在包里当零食。”
苏晚手里的刀顿在半空，指尖还沾着糕粉：“小包装？可咱们的桂花糕一直是现做现卖，最多装在油纸袋里，放久了会软塌，香气也会散。而且小包装成本肯定高，之前问过包装厂，独立小袋比常规包装贵 15 呢。”
“成本的事咱们可以谈，但需求不能忽视。” 林默把留言单摊在案板上，指着其中一条，“你看这个魔都顾客说‘每次买一大块，吃不完放冰箱，第二天就不新鲜了，要是有小包装，一次吃一袋多方便’。还有这个学生，说‘想带到学校当课间零食，现在的包装太大，不好带’。”
陈曦抱着笔记本电脑凑过来，屏幕上是她刚整理的销售数据：“上次和喜茶合作后，桂花糕线上销量涨了 30，其中 70 是 30 岁以下的年轻顾客。年轻人就喜欢小份、便携的零食，要是能做即食型，说不定能打开新市场。”
“可现做现吃是咱们的根啊。” 苏晚拿起一块刚切好的桂花糕，递到林默手里，“我奶奶当年做桂花糕，总说‘糕要趁热吃，凉了就失了魂’。要是做成小包装，放个十天半个月，就算能吃，也不是那个味儿了。”
李萌萌也跟着犯愁，她翻着手机里的包装样品图：“我找了几家包装厂，他们说要延长保质期，要么加防腐剂，要么用充氮气包装。加防腐剂肯定不行，咱们一直说无添加；充氮气的话，包装成本会再涨 5，而且机器还要另外买，又是一笔钱。”
“加防腐剂绝对不行！” 苏晚的语气一下子坚定起来，她从抽屉里翻出奶奶留下的旧木盒，里面装着当年的桂花糕配方纸，“你看，奶奶的配方里只有面粉、糖、桂花和水，连一点添加剂都没有。咱们要是加了防腐剂，就是砸了‘非遗传统’的牌子。”
林默看着苏晚手里的配方纸，指尖轻轻拂过上面泛黄的字迹，心里也跟着沉了沉。他知道苏晚说得对，传统手艺的根基不能丢，但眼前的市场需求也实在诱人。“那充氮气包装呢？” 他转向陈曦，“你算过账吗？，定价得提到多少才能不亏？”
陈曦立刻在电脑上敲起来，屏幕上跳出一串数字：“现在常规桂花糕是 20 元 \/ 500g，毛利率大概 40。食小包装，按 3 小袋 \/ 100g 算，成本增加 10 后，定价 10 元 \/ 3 袋，毛利率还能保持 35，和常规产品差不多。关键是销量，要是每月能卖 1 万袋，就能覆盖成本。”
“可销量怎么保证？” 苏晚还是不放心，她走到窗边，看着街上匆匆走过的年轻人，“咱们从来没做过零食类产品，万一做出来没人买，机器和包装的钱就全亏了。”
“那就先做调研！” 林默拍了下手，“萌萌，你明天在门店和小程序上发问卷，问清楚年轻人愿不愿意买，能接受什么价格，平时在哪种场景吃。苏晚，你可以先做几批充氮气小包装的样品，咱们找老顾客试吃，看看反馈。”
第二天一早，李萌萌就带着问卷在门店忙活起来。第一个来填问卷的是在附近写字楼上班的白领张小姐，她手里还提着刚买的咖啡：“我特别喜欢你们家的桂花糕，就是每次买一大块，吃不完只能扔掉。要是有小包装，我肯定天天买，下午困的时候吃一袋，配咖啡正好。”
“那你能接受多少钱一袋？” 李萌萌追问道。
“10 块钱 3 袋挺合适的，平均一袋 3 块多，比买奶茶便宜，还健康。” 张小姐一边填问卷，一边说，“要是保质期能有半个月，我还能囤几袋放办公室，不用天天来买。”
线上调研也收获满满，300 份问卷里，72 的顾客表示 “会购买即食型桂花糕作为办公室零食或出行零食”的人能接受 10 元 \/ 3 小袋的定价。有个大学生还在问卷里留言：“要是包装好看点，我还能当伴手礼送给同学，比送普通零食有特色。”
苏晚则按照林默的建议，做了两批充氮气小包装样品。第一批用普通塑料膜，第二批用印着桂花图案的哑光膜，她还在包装上印了 “建议搭配咖啡、牛奶食用” 的小字。做好后，她先拿给赵爷爷试吃。
“丫头，这糕怎么装在小袋子里了？” 赵爷爷捏着包装袋，眼神里满是好奇，“咱们以前做糕，都是现做现卖，哪有这样装的？”
“爷爷，这是做给年轻人当零食的，方便他们带在身上吃。” 苏晚拆开一袋，递到赵爷爷手里，“您尝尝，和现做的比，味道有没有差？”
赵爷爷咬了一口，慢慢嚼着，眼睛渐渐亮了：“嗯，桂花香味还在，口感也软乎，就是比现做的稍微干一点，不过当零食吃正好，不粘牙。” 他又看了看包装，“这上面还印着吃法，挺贴心的。咱们老手艺也得跟着年轻人的习惯变，不然他们哪会喜欢？”
得到赵爷爷的认可，苏晚心里的石头落了一半。她又把样品分给门店的老顾客，大多数人都表示 “口感能接受”，还有人建议 “包装再可爱点，吸引小姑娘买”。
接下来就是和包装厂谈合作了。林默带着陈曦去了城郊的包装厂，厂长拿着充氮气样品，皱着眉说：“你们要的这种哑光膜，还要印桂花图案，起订量至少 5 万个，不然成本下不来。而且充氮气机器，小型的也要 3 万块，你们要是只做一种产品，可能不太划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