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绒兔？
听起来比岩铠蜥温和多了。
我接过长弓。
入手沉重，木质温润。
箭袋斜挎在肩上。护甲似乎感应到了新武器的类型。
手臂和肩背部位的“皮肤”传来轻微的调整感，仿佛在优化发力相关的辅助支撑。
“雪绒兔是什么？”
我问。
“一种小型哺乳类，毛皮厚实雪白，擅长在雪地潜行和挖洞。”
“听觉嗅觉灵敏，胆小，速度快，肉质一般，但毛皮在低温下保暖性不错，肝脏可用于制作有抗寒效果的药剂。”
艾莎解释道。
“它们通常群居在背风、有遮蔽的岩缝或地穴附近。”
“雪天是它们活动相对频繁的时候，为了觅食。”
她指了指营地远处一片被雪花覆盖、地势起伏的区域。
“去那边找。”
“注意脚印和洞穴的痕迹。”
“它们的听觉和嗅觉最为敏感。”
“风向会影响你的气味和声音传递，顺风靠近，逆风撤退，雪地会反射声音，动作要轻。”
顿了顿，她又补充道：“护甲的能量应该已经恢复了一些基础。你可以尝试主动使用它，适应它。”
“但记住，工具只是辅助，最终依赖的永远是你的眼睛、你的呼吸、你的手感。”
我点点头，将箭袋调整到最顺手的位置，抽出一支箭，搭在弓弦上。
学着记忆里
不知是之前在网上看过的，还是某种更深层的记忆里的姿势，开弓。
弓弦紧绷，拉力果然很大。
我用了七八分的力，才将弓拉开大半。
护甲的手臂和背部慢慢传来稳定的支撑，帮助我稳住开始微微颤抖的姿势。
视野中，护甲似乎提供了极其细微的、关于弓身平衡和手臂角度的修正提示，以及对于风向和雪花飘落速度的估算数字。
很奇妙的感觉。
这身护甲仿佛是一个无形的教练和辅助系统。
“去吧。”
艾莎挥挥手，自己则走到兰斯身边，开始检查它蹄子上的冰碴，似乎不打算跟来。
我深吸一口清冷的空气，迈步走入飘雪的荒原。
脚下是柔软的新雪，踩上去发出“嘎吱”的轻响。
我尽量放轻脚步，按照艾莎的提示，寻找背风的岩坡和可能有洞穴的地方。
雪花落在护甲表面，迅速消融，并不影响行动。
护甲的恒温功能似乎自动开启了，维持着体表的适宜温度，避免热量过快地散失。
走了大约十几分钟，在一处朝南的岩壁下方，我发现了一些痕迹。
——几串梅花形的、小巧的脚印，从一片低矮的、被雪覆盖的灌木丛延伸向岩壁底部的几个黑黢黢的洞口。
脚印很新，还没有被新落下的雪完全覆盖。
这应该就是雪绒兔的洞穴。
我放慢呼吸，轻轻取下长弓，抽出一支箭。
躲在一块半人高的岩石后，仔细观察。
洞口有四个，分布在不远的位置。
其中一个洞口边缘的雪有轻微的塌陷和新鲜抓痕，似乎刚有东西进出过。
我选择了一个距离那个活跃洞口约三十米、侧风向的位置，慢慢蹲下。
这个距离，对于新手来说并不算近，但在护甲的辅助下，似乎可以一试。
我搭箭，开弓。
护甲的辅助功能自动开始了运行。
手臂的轻微颤抖被抑制，呼吸被引导得更加绵长平稳。
视野中心，一个极淡的红色光点出现在箭矢指向的位置，并随着我的微调而移动。
同时，几条代表箭道下坠和风力影响的淡蓝色虚线，从光点延伸出去，在不断调整。
我将红色光点对准那个活跃洞口的边缘上方一点。
——预判雪绒兔可能窜出的位置和高度。
屏息。
凝神。
手指松开。
“嘣——嗖！”
弓弦震颤，箭矢离弦！
划过飘雪的空气，带着轻微的破空声！
“噗！”
箭矢精准地射入了洞口上方的岩壁，深入近半。
箭羽兀自地颤动。
没中。
或者说，没等到目标。
但我并没有气馁的感觉。
仿佛那本来就是不该存在的东西。
第一次实战射击，能射中目标区域附近，已经是不错结果。
我慢慢移动，换到另一个角度，依旧瞄准着那个洞口，耐心等待。
雪花静静飘落，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寒冷逐渐渗透，即使有护甲，相对裸露的面部还是能感到寒意。
我保持着姿势，一动不动，像一块覆雪的岩石。
大约过了十分钟。
洞口边缘的积雪，微微动了一下。
然后，一个毛茸茸的、雪白的、耳朵长长的脑袋，小心翼翼地探了出来。
一对红宝石般的眼睛警惕地转动着，扫视着周围。
雪绒兔。
体型比普通兔子稍大，毛皮蓬松厚实，在雪地里几乎隐形。
它似乎在确认安全。
停顿了几秒，整个身体才慢慢挪出洞口，是一只成年个体。
只是此时，我早已将弓箭锁定在它的躯干位置。
在它完全离开洞口、准备向旁边蹦跳的瞬间，松开了扣弦的手指。
“嘣——嗖！”
第二箭。
雪绒兔的听觉极其灵敏，几乎在弓弦响动的刹那，它后腿一蹬就要窜回洞中。
但箭矢更快。
“嗤！”
黝黑的破甲锥头狠狠扎入了它后腿与臀部连接的位置。
虽然没命中心脏或头颅，但已经足够造成重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