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死寂般的空气被这一声裹挟着暴怒与杀意的低吼撕裂!!!!
那双充血的眸子如同锁定猎物的毒蛇,
几乎是从齿缝间,一字一顿挤出冰碴般的话语:
“那——老——子——就——问——凶——手!!!”
一根粗壮的手指如铁戟般笔直戳向宋宁与杰瑞,
“你——们——两——个——是——如——何——杀——死——张——亮——的——?!!”
“什么??????”
此言一出,石破天惊!
瞳孔骤缩!
(杰瑞内心os:那张亮确实是我和宋宁杀的,他难道知道了?这下完了完了完了!!!!
枯瘦的面皮上陡然蒙上一层寒霜。
连始终慵懒倚靠的杨花也微微直起了身子,眼中闪过惊疑。
这两个慈云寺新入门弟子的头上!!!
“毛太师弟!”
而是带上了一种山雨欲来的沉冷威压。
目光如古井寒潭,直射向状若疯虎的毛太:
“慎——言!”
仿佛带着千斤重量,沉沉压在每个人心头。
“张亮师侄乃我五台同门,慈云寺更是你我手足之地!我门下弟子,岂会行此悖逆人伦、戕害同门之举?”
“你痛失爱徒,悲愤失智,贫僧可以体谅。但——”
“若无真凭实据,仅凭臆测猜疑,便血口喷人,诬我门下清白……毛太师弟,你这是要自绝于我慈云寺?还是要逼我五台派同门相残,让亲者痛、仇者快???”
但那属于一寺主持、积年邪剑的森然气势已弥漫开来:
“你口口声声说他们二人是凶手,证据何在?莫非你那人命玉牌之上,还能显出凶手的姓名相貌不成?!”
字字铿锵,掷地有声。
指责,是需要证据的。
与他话语中暗藏的机锋,形成了一种微妙而紧张的平衡。
等待着他如何接招。
是拿出更确凿的“证据”
还是陷入更狂怒的指控?
杀机,在假山的阴影与跳动的烛火间无声弥漫。
“呵呵……”
“呵……”
那怨恨却不再狂乱,反而沉淀为一种更为骇人的森寒。
声音压得极低,字字却如淬毒的冰锥:
“你智通护短,天下皆知。可我毛太——”
骤然拔高的嘶吼声中裹挟着椎心泣血般的痛楚与疯狂:
“又岂是薄情寡义之徒?”
“张亮与我,名为师徒,情逾父子!!!”
“此仇不报,我毛太誓不为人!必要将那凶手……挫骨扬灰!!!”
目光如两把烧红的铁钎,狠狠烙在对方脸上:
“你——不是向我要证据吗?”
“可这证据,该由我来找吗?!”
碎裂的石砾在脚下呻吟,周身澎湃的煞气搅动得灯火狂舞:
“我把活生生的徒弟交到你们慈云寺手上!如今他死了,变成玉牌上一行冷字!!!!”
“不该是你慈云寺给我一个交代?不该由你慈云寺揪出凶手,替他偿命?????”
对着智通,一字一顿地砸下最后通牒:
“三天!我只给你们三天!”
“若三日后,我见不到凶手的头颅,或是确凿的说法……”
那其中蕴含的决绝与毁灭意味,让周遭温度骤降:
“我便让你这慈云寺上下……鸡犬不宁!!!!”
“轰——!”
自毛太精壮如同山岳般的身躯内轰然爆发!
灯火瞬间熄灭大半!!!
仅存的几朵焰苗在可怖的威压下奄奄一息,
将众人扭曲变形的影子投在石壁上,如同群魔乱舞。
“毛太——!!!”
一直隐忍的怒意终于破土而出!!!
枯瘦的身躯竟爆发出不逊于对方的磅礴气势,
猎猎作响。
再无半分温和,只有属于一方枭雄的凛冽锋芒:
“你真当我慈云寺是泥捏的不成?敢在此撒野,威胁本寺?”
“你师尊金身罗汉法元来了,我或许还给他三分薄面,你威胁我,也配????”
两道同样强横、同样暴戾的气势在方寸之地轰然对撞!
整个地下秘境都仿佛在两位邪剑仙的怒火下震颤!
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就在这千钧一发、连杨花都收起慵懒、神色凝重的刹那——
“毛太师祖。”
如同投入沸油中的一滴冰水,清晰地响起。
恰恰站在了两股气势对撞的锋面之上。
目光清亮,望向状若疯魔的毛太。
“您不是想知道,杀害张亮师叔的凶手是谁吗?”
在死一般的寂静和无数道惊愕、探究、难以置信的目光聚焦下,
“弟子可以告诉您。”
“只是……”
“怕您知道了,也未必敢去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