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椒炒豆腐!”
“胡萝卜焖粉条!”
每当张玉珍端着一盘热气腾腾的菜从灶台边走来,
兴奋地报上菜名,清脆的声音里满是期待。
简陋的木桌上便摆得满满当当。
凉拌拍黄瓜。
还是中间那一大陶盆热气腾腾、香气四溢的炖鸡汤,
金黄的油花浮在汤面,看着就暖人肠胃。
“都别愣着了,动筷子吧!”
看着眼睛都快粘在鸡腿上的杰瑞和德橙,
张老汉笑呵呵地发话。
“别抢!这个鸡腿是我的!”
“我先拿到的!”
一人攫走一只肥嫩的鸡腿。
吃得满嘴油光,心满意足。
“今日难得,老汉我陪两位大师父喝两盅。”
张老汉弯腰从桌下摸出一坛泥封的土酿,
一股醇厚的酒香便飘散出来。
“张大叔,我不饮酒。”
随即看向正啃着鸡腿、眼睛却往酒坛子瞟的杰瑞,
“杰瑞,你会喝么?”
“能……能喝吗?”
眼神发亮,语气里满是试探。
“自然可以。”
宋宁点头。
“那敢情好!杰瑞大师父,咱们爷俩走一个!”
张老汉立刻给杰瑞也满上一碗。
饭局才热闹起来。
土酒一碗接一碗下肚。
“两位大师父慢用,我带着德橙去院里玩会儿,免得他闹腾。”
“女檀越请便。”
宋宁微笑颔首。
院中便只剩下宋宁、杰瑞与张老汉三人。
甚至开始勾肩搭背,以“兄弟”相称。
眼神却忽然变得郑重起来。
看向宋宁和杰瑞,舌头虽有些发直,语气却格外认真:
“两、两位……兄弟,不,大师父。老汉我今儿留你们吃饭,除了结交,还有一事……必须说道说道,免得……免得日后生了误会。”
也停下动作,神色认真地看着他。
张老汉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话语更清晰:
“昨日……你们刚来,瞧见我老汉手脚利落,眼神里有警惕,我都看在眼里。是怕我这老农……身怀武功,别有所图,对吧?”
原来昨天他已经被张老汉看穿了!
“你们新来乍到,在寺里地位尚低,或许不知晓此事。但智通主持……他是知道的。”
“不瞒二位,”
“十年之前,老汉我也曾在江湖上闯过些名头,人称‘分水燕子’张琼。后来……玉珍她娘去了,我心也倦了,便金盆洗手,只想图个清净。”
“十年前,我与智通主持有过些往来,也算有点交情。所以退隐后,便求他允我在这慈云寺附近,租下这块菜地,带着玉珍,过起了这挑水种菜的安稳日子。”
“老汉所言,句句属实。二位若是不信,尽管去问智通主持,他可为老汉作证!”
一行清晰的白色文字,自他头顶悄然浮现:
与昨日知客了一所言分毫不差。
“张大叔言重了,”
“您既坦诚相告,我们岂有不信之理?不必去问师祖。”
狠狠瞪了宋宁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说:
好你个宋宁!你肯定早就知道!就是想看我笑话!!!!!
席间气氛更为融洽。
杰瑞与张老汉再次举碗,喝得越发酣畅。
这场从正午开始的酒宴,竟一直持续到日头西斜。
橘红色的夕阳余晖洒满小小的篱笆院,
以及最后两个勾肩搭背、鼾声渐起的醉汉身影,
都染上了一层温暖的暮色。
神情在渐浓的暮霭中,显得静谧而深邃。
见状忙去搀扶她那个已经喝得舌头发直、几乎要滑到桌子底下的老爹。
宋宁则看着旁边同样东倒西歪、抱着空酒碗傻笑的杰瑞,
摇了摇头。
他目光扫过院子角落那辆被张老汉洗刷得干干净净、甚至还带着水渍的粪车,
眉头微挑,有了主意。
“德橙,来搭把手。”
小德橙在后,两人合力推着 一辆空粪车。
车上并非“肥料”
而是四仰八叉躺着、鼾声如雷的杰瑞,
偶尔还咂咂嘴,仿佛梦中还在品味那土酿的醇香。
“呔!前面那贼子,竟敢偷窥本剑仙修炼!吃我一记‘九天十地菩萨摇头怕怕金光霹雳雷电风火剑’!”
朝着前方宋宁用力一指!
努力做出威严神色,可惜在暮色中更像只张牙舞爪的小猫。
立刻松开粪车把手!
车子晃了一下,车上的杰瑞咕哝着翻了个身!
“德橙大剑仙饶命!小的知错了!”
脸上堆满“惊恐万状”
“小的这就洗心革面,重新做人!求剑仙给小的一条生路吧!”
表情之浮夸,堪称影帝级演出。
“哼!现在知道求饶了?”
德橙“剑仙”
下巴抬得更高,开始细数“罪状”
“你昨日偷了王员外家地里最大那颗西瓜的时候,怎么不想着改?”
“前日顺走了村口李寡妇晾晒的花衣裳的时候,怎么不知道错?”
“我看你不是真心悔改,是怕了本剑仙的神通!今日定要替天行道——看法宝!”
“咻!咻咻咻!”
模拟飞剑破空之声。
“啊——!”
宋宁应声发出一声悠长的“惨叫”
“好……好厉害的飞剑!剑气透体……我……我不行了!”
作势就要往路边草丛里倒。
“宋宁师兄你演得一点都不像!”
“中剑应该往前倒,哪有往后倒的!”
“被德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