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黏在寮房里的两个人身上,连眨眼都舍不得。
“额咪妈咪哄,嘛咪嘛咪哄,太上老君快显灵,佛祖菩萨保平安,千万别让这妖精缠上我……”
活脱脱一尊刚从庙台搬下来、还没拆包装的呆板木佛。
念叨着的乱七八糟经文,佛祖听了都直挠头。
“沙沙沙——”
就跟成了精的藤蔓似的,缠缠绵绵地盘了上来。
一路从肩膀滑到腰侧。
“女檀越,不可。”
平静说道。
带着他都难以控制的颤抖。
早把那身绛紫色宫装扔得老远。
玲珑有致的身段被勾勒得淋漓尽致。
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像两把小扇子扇得人心头发痒。
“什么不可?”
声音软得像,甜得能拉出丝来。
又顺着眉骨滑到他紧抿的唇角,指尖的温度烫得惊人。
“油嘴滑舌的小和尚,姐姐今天就带你开开眼,尝尝什么叫极乐快活——保准比你敲一辈子木鱼、念一辈子经都过瘾,让你尝过一次,一辈子都忘不掉~”
莹润的舌尖带着湿意,眼看就要舔上那圆润的耳垂。
“啪!”
只觉得腰侧传来一股恰到好处的力道,惊呼一声“哎哟”
整个人便如同断了线的风筝,直直倒飞出去。
“阿弥陀佛。”
脸上的表情板得像块铁。
他硬邦邦地开口,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女檀越自重,贫僧……不是那种人。”
“嗯……”
眼圈“唰”地一下就红了。
豆大的泪珠在眼眶里打转,眼看就要掉下来。
“好你个没良心的小秃驴!!!”
“要不是我豁出去,低三下四去哄那糟老头子毛太,你这条腿早被他那柄破飞剑剁成两截了!你倒好,转头就卸磨杀驴!真是个忘恩负义的小冤家!”
那副委屈巴巴的模样,怕是铁石心肠的人看了都要心软。
反而藏着几分看戏的狡黠,连嘴角都在偷偷上扬。
“别演了,杨花檀越。”
“智通和毛太被你耍得团团转,一个被你哄得云里雾里,一个被你迷得晕头转向,你真当贫僧和他俩一般眼瞎心盲?”
“你跟着智通那个老古董那么久,恐怕早就腻歪了他的迂腐古板,无非是想换个新鲜口味罢了;毛太师祖那糙汉一身蛮力,正好合你胃口,不是吗?”
精准地戳破了杨花的伪装,半点情面都不留。
“呃…………咯咯咯咯——”
禅床上还在抽抽搭搭的杨花愣了一下,
似乎不敢相信宋宁说出如此胆大妄为,大逆不道的话!
瞬间收了泪,爆出一串银铃般的笑声。
她也全然不顾,只顾着捂着肚子笑。
“你这小和尚……不仅油嘴滑舌,还胆大包天,刚刚你说的那段话传到智通和毛太耳中,长100个脑袋也不够揪的!!!!”
手肘撑在床榻上。
“不过……我就喜欢胆大包天的小和尚!”
“我就知道,你这小和尚跟那些呆头呆脑的木鱼不一样!有趣,实在太有趣了!比智通那老东西好玩一百倍,比毛太那糙汉有趣一千倍!”
这瓜,比庙里吃三年的素斋还带劲!
“沙沙沙——”
吐气如兰,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脸颊:
“智通那老家伙,满口的之乎者也,念经比催眠曲还管用,早就腻了;毛太那糙汉,一身的汗臭味,下手没轻没重,硌得人骨头疼,半点情趣都没有……姐姐呀,就想跟你玩嘛~”
她的指尖轻轻戳了戳宋宁硬邦邦的肩膀,
那力道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
声音里带着几分狡黠的得意,像是抓住了宋宁的把柄:
“就算不念我的救命之恩,你师祖定下的规矩,你总得听吧?你们四个臭和尚,轮流‘伺候’姐姐,一个都跑不了——你,就是排头兵,第一个!”
依旧是那副眼观鼻、鼻观心的入定模样,
“我是最后一个。”
“我偏要你第一个!”
声音中带着不可置疑!
宋宁直接切换到“老僧入定”
自岿然不动,稳如泰山。
但……规则的空子,总能钻一钻的。
也不恼,反而生出了几分较劲的心思。
她的手柔软无骨的冰凉手掌如一条蛇滑入僧袍中,
指尖轻轻摩挲着,带着几分试探的意味。
她像是摸到了什么。
捂着嘴笑得前仰后合!
带着浓浓的戏谑,回荡在小小的寮房里:
“哟,小和尚,嘴上喊着四大皆空,六根清净,身体倒是诚实得很——你这‘金刚杵’都一柱擎天了,还跟姐姐装什么装呢?装给谁看呀?”
宋宁嘴里的经文,终于破天荒地卡了壳。
“额迷妈咪……呃……”
震得窗棂都跟着嗡嗡作响,连烛火都差点被震灭:
“杰瑞——!!进来!!你第一个!!”
“吱呀——哐!”
又被迅速关上。
站在寮房内的杰瑞眼神里写满了“我是谁我在哪我为什么要在这里”
连嘴唇都在哆嗦,活脱脱一副被推进刑场的模样。
冷不丁被宋宁这一嗓子吼得魂飞魄散,
连滚带爬地就冲了进来。
又低头看了看身上这座纹丝不动的“冰山”
那眼神里带着几分嗔怪,几分好笑。
“哼,嘴硬的小冤家……”
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像是在惩罚他的不解风情,
“行,姐姐今天心情好,就准你插个队。早晚都轮到你,你逃不出我的五指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