堆上了。你让师尊如何处置?严惩你吧,你毕竟是依规收徒,是慧烈挑衅在先,阻挠公务在后;不严惩吧,这同门相残……哦,是‘重伤’的忌讳,又摆在这里。你这不是给师尊出难题,也是给自己找麻烦么?”
杨花这番话说完,
殿内明眼人都已听出,
杨花哪里是在真的斥责宋宁,
分明是在智通面前,替宋宁辩解、开脱。
那地上原本升起一丝希望的慧烈,
此刻脸色更加灰败,
终于明白,
这位看似娇嗔怒骂的主母,心到底是偏向哪一边的。
最后,
杨花袅袅婷婷地转向高坐主位的智通,
抬起一双妙目,
眼波流转间带着七分娇嗔、三分不容置疑的认真,
红唇轻启,声音又软又亮,直送入智通耳中:
“你瞧瞧,这前因后果,是非曲直,我都掰开揉碎给你捋得明明白白了。千错万错,终归是那慧烈不识大体、以下犯上在先,藐视你亲定的知客权威,耽误正经寺务。咱们宁儿年轻,气性盛些,一时没忍住动了手,虽说方式莽撞,可这心里……不也是为着维护你这师尊定下的规矩,维护慈云寺的体统么?”
她微微歪头,
眼神里透着一股“你可得讲道理”的嗔怪,
语气却悄然转柔,
带着点撒娇般的央求,可字字句句又清晰坚定:
“事情已然如此,该怎么裁断,自然全凭你一句话。可我话得说在前头——你若是因为那起子陈规旧例,或是碍着些别的什么,处置时有一丝一毫的偏颇,委屈了咱们这刚刚为你立下大功、又一心护着寺规的宁儿……”
她顿了顿,
唇角勾起一抹明媚却暗藏锋芒的笑意,
声音依旧娇软,话里的分量却陡然加重:
“我杨花,第一个不答应!”
说完,
也不待智通回应,
便轻巧地一个转身,
裙裾微扬,
仿佛刚才那番绵里藏针的话语只是情人间的笑谈,
又重新娉娉婷婷地走回毛太身边,
自然而然地倚坐下去,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