议事厅紧闭的门扉将最后一丝天光隔绝在外。
只余墙壁烛台上跳动的火焰,将室内两人的影子投在厚重的地毯上,拉长,交叠,晃动。
艾伦尔将她抵在宽大的橡木议事长桌边缘。
深墨绿的礼服前襟蹭着她银白色长裙的领口,金属扣带来冰凉的触感。
他的吻早已失了最初的章法。
冷卿月仰着头承受,银发如散开的月光铺在深色桌面上,几缕沾了湿意,黏在颊边。
“嘶拉——”
并不清脆的裂帛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她的身体下意识地绷紧,又在他的rn下缓缓放松。
他的唇顺着下颌紧绷的线条下滑,落在颈侧。
冷卿月喉间溢出一声压抑的轻哼。
环在他颈后的手指收紧,陷入他金色的发根。
“碍事……”艾伦尔沙哑的嗓音贴着她颈侧脉搏跳动的地方响起,带着浓重的情欲和不耐。
他另一只手摸索到她背后,试图解开那些繁复的裙扣,却因急切而显得笨拙。
冷卿月微微喘息,沾染了水汽的银蓝色眼眸半阖着。
膝盖却若有似无地抬起,隔着衣料……
那触感清晰而挑衅,带着无声的引导。
艾伦尔身体骤然一僵。
“谁教你的?”他咬着她耳垂,气息滚烫,“嗯?谁让你学会这样……撩拨?”
冷卿月被他磨蹭得浑身发软,却勾起唇角,气息不稳地反问:“殿下不喜欢?”
“喜欢?”艾伦尔喘息粗重,贴着她汗湿的耳廓,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我想看你更……失态的样子。”
“用这里……还是用别的地方?”
冷卿月喉间溢出细碎的呜咽,眼眸湿润迷蒙,几乎聚不起焦距。
她抬起一条腿,勾住他劲瘦的腰身,将他拉得更近。
“那就……”她在他耳边,用气音说道,带着情欲蒸腾出的媚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掌控,“都试试。”
这话如同最烈的催情剂。
艾伦尔眼底最后一丝理智的蓝也被欲火烧尽。
他不再忍耐。
“咚咚咚。”
平稳而克制的叩门声,就在此刻响起。
不轻不重,正好三下,清晰地穿透门板,打断了室内几乎燃烧到顶点的旖旎。
艾伦尔所有的动作瞬间停滞。
眼底翻涌着骇人的风暴,那是情欲被打断的暴怒,更是领地被打扰的森寒杀意。
冷卿月同样呼吸一窒,勾在他腰间的腿缓缓放下,环在他颈后的手也松开了些。
银蓝色的眼眸迅速恢复清明,望向紧闭的门扉。
门外,传来赛勒沉静平稳、不带丝毫情绪波动的声音,隔着厚重的门板,略显低沉:
“陛下,亲王殿下,北境加急军报,需立刻呈阅。”
是赛勒。
在这个时间,以这种方式出现。
艾伦尔缓缓直起身,碧蓝眼眸中的欲火被冰冷刺骨的怒意取代。
他盯着门的方向,仿佛要透过厚重的橡木将门外的人洞穿。
扣在她腰间的手却未松开,依旧牢牢禁锢着,宣告着未完的占有。
冷卿月轻轻推了推他的胸膛,声音还带着未褪的沙哑:“是军报。”
艾伦尔低头看她,看到她眼中已然恢复的冷静,看到她被蹂躏得嫣红的唇瓣和凌乱衣襟下隐约的痕迹。
那股暴戾的烦躁更甚。
但他终究是艾伦尔,是帝国的亲王,北境的军报意味着什么,他清楚。
他深吸一口气,极其缓慢地、带着极度不情愿地……
冷卿月撑着桌面滑下,赤足踩在柔软的地毯上。
银白色的长裙被扯得凌乱不堪,肩带滑落一边,露出圆润的肩头和锁骨的浅弧。
裙摆更是皱得不成样子,勉强挂在身上。
裸露的肌肤上布满情爱痕迹,在烛光下暧昧分明。
她随手拢了拢散乱的长发,指尖有些发颤。
艾伦尔背对着她,快速整理着自己同样凌乱的衣物,动作带着压抑的暴躁。
“进-来。”
冷卿月先于艾伦尔开口,声音已恢复了平日听政时的平稳清泠,只是略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慵懒沙哑。
门被推开。
赛勒一身银甲,纤尘不染,白金长发一丝不苟地束在脑后。
他手持一份封着火漆的羊皮卷,冰蓝色的眼眸低垂,视线落在前方三步远的地面上,稳步走入。
礼仪无可挑剔,姿态恭谨克制。
然而,就在他踏入室内的瞬间,那股尚未散尽的、浓郁的、混合了情欲与冷冽松香的气息,便扑面而来。
他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瞬,冰蓝色的眼眸深处掠过一丝极快的波动。
如同冰面下暗流涌动,又迅速归于沉寂。
他依旧没有抬头,只是握着羊皮卷的手指,指节微微收紧了些。
“陛下,亲王殿下。”赛勒单膝跪地,双手将羊皮卷呈上。
“北境莫里克魔王麾下使节团护卫队长急报,使节团在穿越黑石峡谷时遭遇小股不明势力伏击。
护卫队击退敌人,但有三位使节受了轻伤,行程预计延误两日,魔王方面要求我方彻查并确保后续路途安全。”
他的汇报简洁清晰,声音平稳无波,仿佛丝毫没有察觉到室内诡异的气氛。
也没有看到桌边两人明显不整的衣衫和空气中弥漫的暧昧。
冷卿月没有立刻去接羊皮卷。
她站在原地,能感觉到艾伦尔投在她背上的、依旧灼热且不悦的视线?
也能感觉到赛勒那看似恭顺垂眸下,隐约压抑着的某种情绪。
她甚至能闻到,赛勒银甲上带来的、一丝属于夜间庭院露水的清冽气息,与她身上和室内艾伦尔的气息格格不入。
“知道了。”她终于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安抚与决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