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令边境驻军,加派一队精锐骑兵前往黑石峡谷接应,同时彻查伏击者身份。
以我的名义,向莫里克魔王的使节团致以慰问,并承诺会给出交代。”
“是。”赛勒应道,却并未立刻起身离去。
他保持着单膝跪地的姿势,冰蓝眼眸的视线,终于从地面缓缓上移。
落在她垂在身侧、赤着的、脚踝处带着一点浅淡红痕的足上。
那目光一触即收,快得像是错觉。
“还有事?”艾伦尔冷硬的声音响起,带着明显的不耐。
赛勒垂下眼帘:“并无。属下告退。”他起身,依旧目不斜视,转身退出了议事厅,并轻轻带上了门。
动作流畅,姿态挺拔,仿佛真的只是来送一份紧急军报。
门扉合拢的轻响之后,室内重新陷入寂静。
方才被打断的炽热气息似乎冷却了些,但那种紧绷的、微妙的张力并未消失。
反而因为第三人的闯入和离去,变得更加复杂。
艾伦尔走到冷卿月身后,手臂从后面环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肩头,气息喷在她耳廓。
“他看见了。”他低声说,语气不是疑问,而是陈述。
“看见什么?”冷卿月没有回头,任由他抱着,指尖无意识地划过光滑的桌面。
“看见你这副样子。”艾伦尔的手抚上她裸露的肩头,摩挲着上面他留下的痕迹,“看见你在我怀里……的样子。”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奇异的、混合了占有欲、不悦和一丝难以察觉的……介意。
介意被赛勒那样的人看到,介意那份独享的亲密被旁人哪怕无意间瞥见一角。
冷卿月轻轻笑了笑,侧过脸,银发扫过他的下颌。
“那又如何?”她语气淡然,“他是我的骑士长,忠于职守。看到什么,没看到什么,对他来说,并无区别。”
她顿了顿,补充道,“对你来说,也不该有区别。”
这话说得冷静,甚至有些无情,却奇异地抚平了艾伦尔心底那点焦躁。
是啊,她是女王,赛勒是骑士,他是王夫。
有些界限,早已划清。
赛勒的克制与恭谨,本身就是一种态度。
但他环在她腰间的手臂,依旧没有松开,反而收得更紧了些。
将她完全嵌进自己怀里,感受着彼此身体重新升起的温度。
“继续?”他贴着她耳畔,声音再次染上暗哑。
冷卿月却轻轻挣开了他的怀抱,弯腰捡起地上散落的、属于她的贴身衣物,动作不疾不徐。
“改天吧,殿下。”她披上外袍,系好衣带,将领口拉高,遮住那些暧昧的痕迹。
“我约了薇薇尔和西尔维娅赏花,迟到了,那两个小姑娘又该在背后嘀咕我了。”
她的语气恢复了平日的从容,甚至带着点漫不经心,仿佛刚才那场几乎失控的缠绵从未发生。
唯有眼角残留的淡淡绯红和依旧不太平稳的气息,泄露了一丝端倪。
艾伦尔看着她迅速整理好自己,重新变回那个优雅冷静的女王。
心底那点未得餍足的火焰闷闷地烧着,却又无从发作。
他知道她是对的,白日还有政务和交际,夜晚……夜晚还长。
“晚上。”他盯着她,碧蓝眼眸深邃,“晚上我去你寝宫。”
不是询问,是告知。
冷卿月系好最后一根丝带,抬眸看他,银蓝色的眼眸里映着烛光,平静无波。
“好。”
她转身走向门口,步伐稳定,银白的裙摆拂过地毯,留下细微的声响。
艾伦尔独自留在渐渐冷却下来的议事厅里,空气中还弥漫着她身上的淡香和情欲的味道。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依旧不太平静的某处,烦躁地揉了揉眉心。
赛勒……
他想起那双冰蓝色、总是克制的眼眸。
刚才那一瞬间的波动,他捕捉到了。
那不仅仅是属下对主君的恭顺,那里面,有别的。
艾伦尔走到窗边,推开一扇窗,让秋日微凉的风吹进来,驱散室内过于浓腻的气息。
他望着窗外庭院的方向,那里隐约传来少女的娇笑声,似乎是薇薇尔和西尔维娅已经到了。
他的小妻子,总是能如此轻易地搅动一池春水。
然后自己翩然离去,留他在原地,独自消化那些翻涌的、复杂的情绪。
不过……这样也好。
他缓缓勾起唇角,那笑容里带着冷硬的意味和一丝奇异的满足感。
至少这证明,他的选择,他如今的处境,并非全然是妥协或失败。
能让她愿意展露风情,愿意周旋,愿意在权力之外,还保留这样一份鲜活甚至任性的亲密……
这本身,就是另一种形式的胜利。
至于其他人?
艾伦尔碧蓝的眼眸望向宫殿之外,望向更广阔的疆域。
他们有他们的位置。
而他的位置,在她身边,在她寝宫的夜晚,在她偶尔流露出真实情绪的瞬间。
在她庞大权力版图中,那个名为“王夫”的、独一无二且稳固的坐标上。
这就够了。
庭院里,秋日阳光正好。
薇薇尔穿了一身鹅黄配嫩绿的蓬裙,像颗新鲜欲滴的柠檬糖,正指挥侍女摆放茶点和刚摘下的金盏菊。
西尔维娅则是一身蔷薇粉,裙摆上缀着细小的珍珠。
坐在铺了软垫的藤椅上,百无聊赖地晃着小腿,碧绿的眼睛却时不时瞟向小径入口。
“她怎么还没来?”西尔维娅嘟囔,“是不是又被皇兄缠住了?”
她说这话时,语气里带着点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微妙情绪,像是抱怨,又像是别的。
薇薇尔摆弄花瓶的手顿了顿,粉蓝色的眼睛眨了眨,没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