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扣军饷?
面对着这样一句话,马亮目光微微一沉。
旁边的陈安注意到马亮神色的变化,当即快步向前,沉声道。
“马将军,按照我们义军的规定,谁要是想吃肉,那就必须用军功来换!”
陈安朝着马亮拱手抱拳,声音不由得微微一沉。
“按照规定,张将军部下,添加我们之后寸功未立!”
“所以这次只能够按照大多数人的标准来,一碗米汤,些许肉末!”
陈安站在马亮的面前,声音洪亮。
他没做错任何事情。
马亮听着陈安这么说,也是在旁边微微颔首。
“没错,这件事一直都是我们义军的规矩!”
马亮抬头看着眼前的刘猛,声音不由得微微一沉:“刘统领有什么意见?”
“马将军,我们这些人,虽然说是跟着张将军投诚过来!”
“但是大家都是为了抗击鞑子,我们这吃不饱饭,若是眈误了林统领的任务,这就不好了!”
刘猛打量着眼前的马亮。
马亮能够负责招安张山。
这就足以说明,马亮绝对是林锐的心腹。
刘猛也不是傻子,在军场混迹这么多年,这点人情世故还是颇为清楚的。
“是嘛?”
马亮抬头看向眼前的刘猛:“刘统领既然谈到了任务,那我也告诉你,国有律法,军有军规!”
“但无论是国法还是军规,只要杀人,就必须偿命!”
听到这么说,刘猛目光也是跟着微微一沉。
“马将军,你这是什么意思?”
“很简单,谁杀了人,给我留下!”
马亮指了指地上的尸体:“刘统领,这不过分吧?”
“留下?这不过就是一个流民而已!”
熊震听见竟然要把他留下,脸上顿时浮现出一抹鄙夷。
“流民?”
马亮的声音微微一沉。
在场的这些人,全部都是流民。
“怎么,马将军,别以为你们抗击了几次鞑子,身份地位就上去了!”
熊震冷哼一声:“在大干王朝,只有靠着军部发放的军籍,才是真正的军户!”
“按照大干的律法,若是军户杀流民,无需抵命!”
熊震说着亮出自己大干王朝颁发的军籍令牌。
这可是军籍令牌。
马亮凝视眼前的军籍令牌,他眼睛微微眯起,目光中更是迸发出一道森然的杀意。
军籍!
杀流民可以免死。
这的确是大干的律法。
但那时候,是为了能够鼓励周围其他所有人参军!
并不是让他们来横行霸道,欺男霸女的。
“怎么,你们这些义军,自诩为大干王朝的部队,难道说想要将大干王朝的律法视为无物?”
“还是说,你们根本就不是什么义军,而是叛军反贼?”
熊震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冷笑,神色颇为得意。
按照大干的律法,我杀了你们这些流民,又如何?
但要是你想杀我,那就是违背了大乾律法!
违背了大乾律法!
那你们就不是义军,而是实打实的叛军!
简单的一句话,却直接坐实了所有罪名。
刘猛打量了一眼自己的手下,心中不由得暗暗叫了一句好。
不愧是自己的手下。
口才也是不错。
“马将军,既然如此,不如我们彼此都各退一步。”
刘猛说到这里,朝着马亮拱手抱拳。
“身为军人,先以任务为先,若是后续调查清楚了,他们的确没有藏私或者克扣军饷,再继续宣判!”
刘猛说到这里,话语里的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马亮自然也是清楚。
任务为先?
若是这次任务,熊震创建功勋,到时候功过相抵。
林锐就算是想要杀他,也极为的困难。
但徜若要是熊震没创建任何功勋。
他们人已经离开了营地,回来的路上稍微掉队,或者说趁着众人冲杀的时候,直接逃逸。
这份仇,还怎么能够报得了?
自己手下的兄弟,就这么被杀了。
要是凶犯还能够逃之夭夭,那自己这颜面,也算是彻底丢尽了。
那以后的自己,还有什么颜面,能够统帅部队?
“没错,还是以任务为先,要是坏了林将军的事,岂不是……”
熊震听着刘猛为自己说话,心中也是笃定了不少。
然而他的话还未说完,一道冰冷的寒芒,迅速掠过他的咽喉。
“咻!”
刀刃掠过,一道猩红的血线,逐渐开始朝着周围弥漫。
熊震下意识地伸手捂住自己的脖子,但是他终究没有说出任何一句话。
他整个人跟跄了一下,就这么径直倒在地上。
死的不能够再死了!
“你!”
刘猛怒目圆睁,看着面前的马亮:“马将军,你阵前杀将,就不怕兵变吗?”
“兵变?”
马亮忍不住嗤笑一声,旋即看着眼前的刘猛:“我惩处暴徒,算什么兵变?”
“刚才你也听到了,他一口一个叛军!”
马亮说到这里,轻轻地擦拭掉佩刀上面的血迹,而后不紧不慢地说道:“这样的人要是留在队伍里面,我担心要不了多久,我们义军在他的口中,就成为了叛军!”
“阵前之上,他惑乱军心,徜若这以后要是分配给他新兵,这培养出来的人,到底是义军,还是其他郡守的探子?”
听着马亮这么说,在场的不少人都是露出了一抹杀意。
但是偏偏,马亮说得没错。
他们一时间,也找不出任何能够反驳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