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阿弥陀佛证道以来,西方极乐中菩萨佛陀多已迁往如来的娑婆净土。
故此人现身,并无高僧迎接。
双手合十,大势至菩萨轻叹一声,面上浮现出一抹苦笑。
这一趟花果山之行,真是赔了本又折了家底。
非但没能收服那只金乌作为坐骑,反倒将自己苦修无数年才凝聚的佛躯搭了进去。
连弥勒佛借出的金钹也一并失落,下落不明。
他眉头微蹙,心中盘算著该如何向弥勒佛交代此事。
可如今他虽未跌落大罗金仙境界,却已失去佛躯依凭,战力骤降,几乎跌至大罗中最弱一列。别说对抗同阶,哪怕遇上顶尖的太乙金仙,胜负也难料。
花果山?那是绝不敢再踏足半步了。
沉思良久,他忽然灵光一闪——
这金钹的事,与我何干?
分明是地藏王菩萨出面所借,说到底,自己才是受害之人。
不去找他问责,已是宽宏大量。
更何况,他竟隐瞒那金乌手中握有一口上品先天灵剑!
这不是明摆着将我往火坑里推吗?
越想越觉有理,大势至心中顿时释然:即便弥勒佛追究,也该去找地藏王理论。
心结解开,他顿感轻松,当即决定返回自家道场闭关修行,先静坐千年再说。
转念一想,此事虽因地藏而起,但弥勒佛终究失了法宝,还是该让他知晓真相。
于是唤来一名沙弥,命其前往弥勒佛处如实禀报。
此后如何处置,便与我无关了。
佛门之事暂且按下不表。
单说花果山中。
此刻的花果山早已恢复旧貌,甚至比先前更为灵机盎然。
原来大势至菩萨佛躯被斩之时,大罗之血洒落山野,每一滴皆蕴含极致精纯的能量,尽数被山体吸纳,滋养一方水土。28墈书王 耕辛嶵全
至于那具残存的佛躯,后来也被寻回。
此乃大势至潜修无量岁月所成,蕴藏浩瀚佛力,实属难得至宝。
叶枫悄然将其收下,择机暗中投入都天神煞旗中。
旗面之上祖巫虚影吞噬佛躯后,愈发栩栩如生。
其中玄冥祖巫得益最多,已有四分之躯凝为实质。
依叶枫推断,只需再吞噬几件高阶能量之物,极可能如帝江一般彻底化形而出。
届时,又将多出一位大罗金仙级别的战力。
除此之外,叶枫这些时日亦专注于参悟鸿蒙七剑。
虽仅掌握一式,却觉其中蕴藏无穷剑意,深不可测。
如今他已无法复现当初那道人三分神韵,但纵然如此,他对剑道的理解已然突飞猛进。
再执鸿蒙斩天剑时,气势截然不同,威力更胜从前。
整体战力,已跃升一个层次。
他心中有数:若再遇赤松子,即便不用都天神煞大阵,也能凭一剑将其斩杀。
实力既增,底气自然十足。
每日巡视山中,随后便入定修炼。
先是参悟鸿蒙剑意,继而修习三十六变,最后研习帝江所留纵横之术。
自帝江化形之后,他脑海中浮现的祖巫神通日益增多,遂决意整理归纳,撰成一部秘典,命名为《帝江卷》。
只是眼下待修神通众多,除飞纵之术最为紧要外,其余尚无暇深入。
山中无岁月,倏忽已过月余。
叶枫一直在等天庭的回应,却迟迟不见动静。
细算时间方知,天上不过才过去一个时辰。纵使反应再快,少说得十天半月才有动作。
索性不再挂怀,悠然度日。
近日,他正潜心修习天罡三十六变中的一门新法——“逆知未来”。
此术乃先天神算之法,一旦修成,可观照过去、现在、未来,洞察天机,预知吉凶。
若修为深厚,更能窥探众生命数,万事万物皆在眼底无所遁形。
传闻修至巅峰,可通晓一切因果轮回,过去未来尽收心念。
对此神通,叶枫钻研极为用心。
在这西游这般险恶莫测的世界,唯有掌握天机,才是真正立足之本。
若不会推演测算,哪天被人暗算身死,恐怕到死都不知仇家是谁。
随着修行渐深,他对这个世界的认知也越来越清晰。
他察觉,整个天地宛如一张巨大蛛网,每个生灵都是一根丝线,彼此交错纠缠,因果纷繁复杂,近乎无穷。
追溯过往尚可,凡人一生经历历在目,脉络分明。
可若推演未来,则牵连万千,哪怕只是一个凡人,也会因选择、际遇、外力而衍生无数变数,桩桩件件难以穷尽。
凡人尚且如此,何况那些法力通天的仙神?
叶枫越是修习,越觉这世间因果之错综,远超想象。
然而他也察觉到,越是亲近之人,了解越深者,反而越容易被推演。
譬如那猴子虽为太乙金仙,但叶枫对他知之甚详,因果脉络亦清晰可循,因此反倒便于测算。
他曾尝试窥探猴子的未来,却只见一片迷蒙,影像模糊。
多数时候,唯见一猴端坐莲台,身披袈裟,静默如佛。
他沉默良久。
心知那是“斗战胜佛”之相。
然未来万千,此虽最可能,却非注定成真。
他也以此法推算自身,结果却是一片混沌,前路不可见,来路亦不明。
反复数次,终是作罢。
或许正应了那句古语——“算人者难自算”。
这一日,他修持天机,在半梦半醒之间,忽觉一丝天意流转,朦胧中似见一条白龙冲破云雾,腾空而起,最终落于自己面前。
他猛然惊醒,才发现不知何时已沉入梦境。
眉头轻皱,低声自语:“白龙?”
掐指演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