弥勒佛立刻接话,笑中藏锋:“勾陈大帝此言谬矣。三仙为菩萨坐骑,乃赎其封神时助纣之罪,随佛修行,积功累德,皆是天数安排。若贸然放归道门,以其凶性,日后再祸乱三界,岂非你我共担罪责?”
“况且,大帝所言‘心似白云,意如流水’——云易散,水易涸,若一日云消水尽,道门又凭何解脱?”
叶枫仰头一笑,声如裂帛:“云散,浩月当空;水枯,明珠自现!正因云散水尽,才见我道永恒不灭!”
一语惊人,弥勒竟一时语塞。
道门众人虽无人开口附和,却纷纷暗自颔首。
镇元子悄然点头:“这位新任勾陈大帝……倒真是有点道行。”
弥勒暂敛锋芒,地藏王菩萨却缓缓起身,声音低沉:“佛道各有所长,但大帝所言‘解脱’,未免轻率。贫僧居于地府,行事向来谨慎,唯有一坐骑名谛听,能辨三界真假、善恶、因果。”
“然近日竟有人擅闯地府,拐走谛听,毁我道场——大帝你说,此人该当何罪?”
叶枫嘴角一勾,根本不理。
这种时候,开口就是破绽。装聋作哑最稳妥,任你抛钩,我不咬饵。
可三霄却忍不了了。
眼看道门一个个沉默如泥,她们心头火起。
在场之中,除她们三人,再无截教旧人。三仙之事,自然无人上心。
碧霄冷哼一声,直接开炮:“地藏,管不住自家坐骑,怪得了谁?要是我,早就缩回地府闭关修炼,哪还有脸在这凑热闹?”
她年纪最小,嘴最毒,一句话砸下去,地藏脸色瞬间铁青,几乎就要拍案而起。
“哼!”一道苍老之声骤然响起,“上了封神榜的亡魂,也敢在此聒噪?此刻正值天庭点卯执勤,三位姑奶奶不去当值,反倒跑来佛门法会凑趣——贫僧记得,如来未曾发帖相邀吧?”
众人循声望去,正是佛门首座——燃灯古佛。
空气一凝。
三霄眸光齐冷。燃灯这话绵里藏针,表面问职守,实则揭她们上榜之辱,更暗讽其无位无权,不过是残魂苟活。
琼霄怒极,指尖已扣上金蛟剪,杀气隐现。
紫薇大帝眉梢一挑,冷哼出声:“燃灯佛祖,莫非连本帝带几人参会的资格,都要质疑?”
燃灯呵呵一笑,双手合十:“紫薇大帝乃道门天帝,携人赴会,自然无碍。贫僧并无他意。”
话虽圆了,火药味却已弥漫全场。
方才的祥和荡然无存,佛道之间,裂痕初现。
主位之上,如来眼神阴沉,盯着叶枫,气得牙根发痒。
这凶鸟怎么比孔宣还难缠?孔宣好歹直来直往,看谁不爽直接开干。
这家伙呢?阴阳怪气,煽风点火,专挑软肋戳,偏偏还不给你抓手。
最烦的是——这事他还真不好接。
他前世是多宝道人,截教首席大弟子。论辈分,那三仙还是他师弟。
虽已归依佛门,斩断前缘,可涉及截教旧事,他若多言,反倒落人口舌。
‘得给他点教训。’
如来眸光一沉,不动声色朝弥勒递了个眼色。
弥勒立刻会意,笑呵呵起身:“三仙之事暂且搁下,贫僧倒有一事,想与勾陈大帝单独说道说道。”
贫僧有一件佛门至宝,名唤金钹,前些时日不慎遗失,听闻现落于大帝之手。今日盛会相聚,不知可否给贫僧一个薄面,将此宝归还?”
“终于来了!”叶枫心头微动,早料到弥勒佛会登门索宝。
他神色不动,唇角轻扬,淡然道:“东来佛祖怕是消息滞后了。金钹确在我手中不假,可那玩意儿,是当年大势至菩萨欲擒我时被我击落的战利品,可不是从你手里抢的。
那一战刀光剑影,生死一线,大势至可没留情,招招夺命。贫道拼死反杀,赢下的东西,自然归我所有。你要讨债,也该找当事人去算帐——莫非燃灯古佛的定海珠,也该还给玄坛真君?”
碧霄掩嘴一笑,接口道:“勾陈大帝说得在理!大耳和尚,你若能让燃灯把定海珠还我兄长,我现在就拿金蛟剪跟你换金钹,绝不含糊。”
弥勒朗声大笑:“勾陈大帝果然舌灿莲花!既然你说金钹已是你的东西,贫僧也不好强取。
不过——”他眸光一闪,“可敢与贫僧赌上一局?你若胜了,此事作罢,从此再不提;我若赢了,还请完璧归赵,如何?”
叶枫正欲开口,孔宣冷哼一声,抢先道破:
“弥勒佛,脸皮够厚啊!空口白牙就想开赌?你去凡间赌场试试,看不被人拖出去打个半死!”
弥勒一愣,笑容微滞,随即敛去,沉吟片刻道:“佛母所言,倒也有理。那这样——贫僧出一件后天口袋,作为赌注,不知勾陈大帝可敢接?”
“后天口袋?”
叶枫眸光微闪,心中飞速权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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