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门推开的那一刻,一股如春天般温暖的空气扑面而来。
林舟忍不住打了个激灵,全身原本紧绷的鸡皮疙瘩,在这一瞬间象是遇到了暖阳,纷纷舒展开来。
天堂。
这就是天堂。
比起楼下那个恨不得把人冻成冰雕的极地客厅,这间主卧简直就是人间最温润的港湾。
他轻手轻脚地挪动步子,连呼吸都刻意放得极其绵长。
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星光,他一眼就看到了床上那个微微隆起的娇小身影。
苏清歌正背对着房门,侧卧在宽大的蚕丝被里。
那一头如瀑布般的黑发散落在雪白的枕头上,呼吸均匀,节奏稳健,看起来似乎已经陷入了深沉的梦乡。
“装得还挺象。”
林舟在心里暗笑一声。
刚才楼梯上那几声咯吱响,他就不信以苏清歌的敏锐会听不见。
更何况,那门锁开得那么丝滑,分明就是某位“傲娇天后”故意留下的最后一丝生机。
他抱着那个已经有些冰凉的枕头,像只潜伏进村的家贼,一点点蹭到了床边。
掀开被角,一股独属于苏清歌的淡淡香气瞬间钻进鼻腔,那是混合了高级香熏和沐浴露后的清冷芬芳,在这深夜里却显得格外诱人。
林舟没敢大动作,只是慢慢地、小心翼翼地把自己挪进了被窝。
那一瞬间,冷热交替的触感简直让他爽到了骨子里。
然而。
他这一身刚从“冰窖”里带上来的寒气,显然成了破坏这宁静氛围的罪魁祸首。
即便是隔着轻薄的睡衣,那种从皮肤深处渗出来的凉意,还是让床上的娇躯不由自主地颤斗了一下。
苏清歌原本平静的呼吸微微一滞。
她依旧没转身,只是缩了缩脖子,声音里带着一种刚从睡梦中被惊醒的迷糊与不满。
“唔……好冷。”
“哪来的冰块……”
她小声抱怨着,语气里透着一股子浓浓的鼻音,听起来奶凶奶空的。
林舟知道这时候必须得抢占舆论高地。
他厚着脸皮,又往中间挤了挤,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种受了天大委屈后的沙哑。
“老婆,是我……”
“楼下那个空调不知道怎么回事,可能是坏了,突然就开始喷冰渣子。”
“我感觉再在那儿待下去,明天早上你就只能在沙发上收获一个新鲜的林舟牌速冻饺子了。”
这种睁眼说瞎话的本事,林舟现在已经是炉火纯青。
苏清歌动了动肩膀,似乎是想拉开距离,但身体却在那股寒意的逼迫下,下意识地查找着更温暖的去处。
她终于慢悠悠地转过身,半眯着那双好看的桃花眼,在黑暗中死死盯着林舟。
“空调坏了?”
她冷哼一声,语气里写满了不信。
“我刚才在手机上查的时候,它运行得可是好得很呢。”
“你是不是觉得我是三岁小孩?觉得我好骗?”
林舟面不改色,心跳都不带加速的。
“真的坏了,不仅喷冷风,还发出那种‘咔咔’的怪声。”
“不信你听,我这手现在还是冰的,不信你摸摸。”
说着,他不顾苏清歌的嫌弃,大着胆子拉住她的一只小手,按在了自己的脸颊上。
那一股子冷气,确实不是装出来的。
苏清歌的手指被冰得缩了一下,心里那点“惩罚到底”的小九旗终于是彻底倒了。
她看着林舟那副可怜巴巴的模样,虽然知道这家伙是在演戏,但心底里那块最柔软的地方还是忍不住塌陷了一块。
“真麻烦。”
她小声嘟囔了一句,将被子往林舟那边拉了拉,原本冷厉的神色中多了一丝无奈的宠溺。
“既然冷,那就进来挤挤吧。”
“不过我警告你,老实点,要是敢乱动,我还是会把你踢下去的。”
这就是传说中的口嫌体正直。
林舟如蒙大赦,心里那个凡尔赛大师已经开始放烟花了。
“得嘞!我绝对一动不动,我就当个安静的暖气片。”
他嘴上答应得极其痛快。
但身体却非常诚实地往前蹭了蹭。
这一蹭,原本还算宽敞的被窝瞬间变得拥挤起来。
林舟那宽厚的肩膀紧紧贴着苏清歌纤细的后背,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到可以清淅地感受到彼此的心跳声。
苏清歌感觉到后背传来的热度,整个人僵了一下,随后又象是放弃了抵抗般,放松了下来。
她象只寻求庇护的小猫,身体往后缩了缩,最终把自己完全陷进了林舟那宽大的怀抱里。
这是一种本能。
即便是在所谓的“惩罚期”,身体的直觉也远比大脑的指令要诚实得多。
那种属于林舟的温度和气息,瞬间将她包裹,让她刚才那点因为故意调低空调而升起的烦躁感,瞬间烟消云散。
“老公……”
她轻声呢喃了一句,声音小到只有近在咫尺的林舟能听见。
“恩?”
林舟低头,鼻尖抵着她的发顶,贪婪地嗅着那股让他安稳的气息。
“你以后要是再敢瞒着我干这种大事,我就真的去买把锁,把门焊死。”
苏清歌的手在林舟的腰间轻轻拧了一下,力道软绵绵的,更象是一种亲昵的撒娇。
“明白,以后我就是透明的,连做梦喊系统都提前给你打报告。”
林舟一边开着玩笑,一边顺势将手臂横过她的腰间,将这具软玉温香的身子紧紧搂在怀里。
这种失而复得的温存,让他刚才在楼下受的所有冷风都值了。
客厅里的冷气还在肆虐,但在这个小小的卧室里,空气却在不断升温。
林舟感受着怀里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