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cbd,皇朝娱乐总部大楼。
顶层的空气冷得象凝固了一样,那种从中央空调风口溢出的凉意,透着股金属般的肃杀。
赵建国缩着脖子站在办公桌前,这个平日里在娱乐圈横着走的巨头,此刻却象个犯了错的小学生,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地面,甚至不敢抬头看一眼对面那张转椅。
“跌了多少?”
清冷的声音从阴影里传出,不带一丝起伏。
“周……周少。”
赵建国咽了口唾沫,声音颤斗得厉害。
“截止到今天收盘,皇朝的市值缩水了百分之十二。林舟揭面后,咱们旗下的几支内核影视股全线飘绿。那帮股民都在骂,说咱们……说咱们鼠目寸光,放着这样的神仙不要,非要去得罪。”
“鼠目寸光?”
转椅缓缓转了过来。
周立行那张苍白得近乎病态的脸暴露在灯光下。
他很年轻,身上穿着一件裁剪得体的手工西装,袖口处那枚血红色的宝石扣子在灯光下闪着妖异的光。
比起赵建国那种满脸横肉的草莽气,周立行身上更多的是一种从华尔街带回来的、精致的残忍。
他没看赵建国,而是盯着指尖的一枚硬币,任由它在指缝间灵活地翻飞。
“赵叔,你老了。”
周立行淡淡地开口。
“你以前玩的那套买水军、搞黑料、雇人泼脏水的手段,在资本市场面前,廉价得象地摊货。林舟是什么人?他是能产出高质量内容的变量。这种人,要么收编,要么在他还没长成参天大树前,连根拔起。”
“可你倒好,不仅没拔掉他,还给他当了肥料。”
赵建国额头上的冷汗瞬间流了下来,打湿了那身名贵的西装。
“少爷,我……我也没想到这小子藏得这么深。他以前真的是个只会吃软饭的废物啊!”
“废物?”
周立行终于抬起了眼。
那是怎样一双眼睛。
阴鸷,冰冷,瞳孔微微收缩时,象是一条盯上了猎物的毒蛇,带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神经质。
“这个世界上没有绝对的废物,只有放错位置的资产。林舟的崛起在你们看来是邪门,在我看来,无非是星空传媒在后面精准操盘的结果。”
他猛地握住硬币,四周陷入了一阵死寂。
“赵叔,你可以去休息了。皇朝副总裁的位置,我会安排别人。至于你这些年吞掉的那几个亿,看在你跟我父亲一场的份上,我就不送你去监狱了。明天自己去财务部结帐,滚出京城。”
“少爷!你不能这样!我是功臣啊!”
赵建国惊恐地抬起头。
“滚。”
周立行甚至没有多看他一眼,只是吐出一个字。
两名一直守在门口、黑衣墨镜的保镖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一左一右,像拎小鸡一样把瘫软的赵建国拖了出去。
走廊里隐约传来赵建国的求饶声,随即被厚实的隔音门彻底切断。
办公室内重新回归宁静。
周立行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这座纸醉金迷的城市。
他的目光最后锁定在远处星空传媒大楼的logo上。
“星空传媒……”
周立行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那是昨晚林舟和苏清歌在舞台上相拥的画面。
他的手指轻轻抚摸着照片中苏清歌的脸颊,眼神里透出一股扭曲的占有欲。
“清歌啊清歌,当初你宁愿自降身价去跟这么一个货色领证,也不肯多看我一眼。现在呢?你以为靠着他拿个歌王,就能带着你的公司翻盘了?”
他手腕猛地用力,将照片捏成了一个难看的纸团。
周立行很变态,这种变态来源于他对秩序和掌控的极致追求。
在他看来,苏清歌这样的女人,本就该是皇朝娱乐最完美的收藏品,是资本运作下的顶级符号。
而林舟?
不过是一个突然闯入棋盘、打乱了他布置的跳蚤罢了。
“少爷,调查清楚了。”
一个助理模样的人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厚厚的文档。
“星空传媒最近动作很快。靠着林舟的人气,他们签下了三部s级大制作的宣发。而且,苏清歌在秘密接触几家风投,似乎是想通过林舟的个人ip进行融资,彻底甩开咱们的封锁。”
“融资?”
周立行重新坐回办公桌后,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在这个圈子里,没有我周立行的点头,谁敢给星空投钱?去,通知那几家投行,谁要是敢接苏清歌的标书,就是跟皇朝过不去。顺便,联系一下圈子里那几个做空机构,准备一份关于星空传媒财务造假的‘料’。”
“少爷,财务造假?咱们没证据啊。”
助理迟疑了一下。
“证据?”
周立行象是听到了什么笑话,阴恻恻地笑了起来。
“在资本市场,只要有人相信,这就是真理。股价跌下去的那一刻,她苏清歌就算有一百张嘴也解释不清楚。我要让她跪着回来求我,求我拉她一把。”
他一边说着,一边打开了面前的显示器。
屏幕上,正回放着林舟在《蒙面歌王》现场那番“凡尔赛”的发言。
林舟那张带着几分痞气、几分淡然的脸,在周立行眼里显得格外刺眼。
尤其是那句“给别人留条活路,也是一种美德”,简直是在周立行的脸上反复横跳。
“天才?全才?”
周立行盯着林舟的眼睛,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冰冷的字眼。
“林舟,你会写代码,会导戏,会唱歌。但我倒要看看,你那单薄的身板,能不能挡得住皇朝这种体量的碾压。”
“名利场不需要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