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第一场戏开拍,这一场戏是重头戏。
按照剧本设置,盲侠为了修好那把并没有什么卵用的破剑,来到这个隐世铁匠铺,结果遭遇了前来寻仇的黑帮打手。
“江辰,这里的动作设计是这样的。”
武术指导拿着剧本,一脸严肃地比划着名:“当棍子砸下来的时候,
你需要向左侧方一个‘懒驴打滚’避开攻击,然后趁势拔刀,用刀背击打对方的脚踝。
这个‘滚’要滚出一种落魄剑客的沧桑感,懂吗?”
江辰嘴角抽搐了一下,滚?开什么玩笑,一点也不优雅。
而且盲侠是什么人?那可是用心眼看世界的逼王,被人偷袭还要在地上打滚,这也太掉价了。
“哥们,我觉得这个动作不够帅。”江辰摸了摸下巴,“也不符合盲侠的人设。”
武指皱眉:“那你说怎么办?”
“不躲。”江辰淡淡道,“真正的剑客也不会在地上玩泥巴。
我就站着不动,这叫以静制动,懂不懂?”
远处,佐藤正男手里拿着个小本本,眼神狂热地盯着江辰。
在他看来,江辰说的每一个字,哪怕是标点符号,那都蕴含着深奥的剑道哲理。
“不愧是江桑!”佐藤在小本本上奋笔疾书。
“绝世高手从不轻易移动,因为整个世界都在他的掌控之中!这就是‘不动明王’之境吗?”
武指刚想反驳,那边的黑泽导演已经喊话了:“各部门准备!action!”
饰演混混的是个两百斤的壮汉,绰号“大奎”。
这哥们平时也是练家子,手里掂量着那根足有手腕粗的实心螺纹钢,心里直打鼓。
这玩意要是真砸实了,别说脑震荡,天灵盖都得掀飞。
虽然导演说了要真打,但他还是留了三分力。
“去死吧!瞎子!”
大奎大吼一声,手里的螺纹钢带着呼啸的风声,照着江辰的脑袋就抡了下去。
这一下要是砸实了,别说肩膀,就是头牛也能给砸趴下。
这一刻,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按照剧本,这时候盲侠应该一个潇洒的侧身旋转,避开这一击。
但江辰象是被吓傻了一样,杵在原地一动不动。
就在那根螺纹钢即将触碰到江辰发梢的刹那,变故陡生。
没有人看清江辰是什么时候拔的刀,众人的视网膜上只留下了一道极其模糊的残影。
只听“嗤”地一声轻响。
半截螺纹钢飞旋而出,狠狠砸在旁边的木质立柱上,直接嵌进去两寸深,尾端还在嗡嗡震颤。
大奎只觉得手上一轻,那股原本要把人带倒的巨大惯性瞬间消失。
他整个人顺势往前一扑,因为用力过猛收不住脚,噗通一声跪在了江辰面前。
这姿势那叫一个标准,简直就象是过年给亲爹磕头要压岁钱。
但他此刻根本顾不上膝盖疼。
大奎瞪着一双牛眼,死死盯着手里剩下的半截钢棍。
切口平滑如镜,别说毛刺了,就连那金属原本的纹理都被切断得整整齐齐。
冷汗,“唰”的一下就从大奎脑门上滋了出来。
刚才那一瞬间,要是这刀稍微偏个两寸……掉在地上的就不止是钢棍,还得算上他大奎的半个脑袋!
“这……这特么……”
大奎哆嗦着嘴唇,话都说不利索了。
刚才还准备喊“卡”骂人的黑泽导演,嘴巴张得能塞进两个鸡蛋。
他身后的那些日本摄影师、灯光师,一个个目定口呆。
江辰手腕一翻,那把平平无奇的竹刀挽了个剑花,随即收刀入鞘。
这要是配上一壶浊酒,妥妥的就是一位落魄江湖的绝世剑客。
“道具组!”黑泽导演突然发出一声咆哮。
他气急败坏地冲进场内,一把抓起那半截掉在地上的钢棍,脸红脖子粗地吼道。
“八嘎!谁让你们用道具的?我要的是真实感!
真实感懂不懂!哪怕是演戏,也不能拿这种一碰就碎的垃圾糊弄观众!”
在他看来,这绝对是道具组偷工减料。
毕竟,谁特么能用一把竹刀切断实心螺纹钢?这不科学!
“导演,这……这就是刚才那是真……”道具师一脸委屈,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闭嘴!”黑泽张开嘴,对着那切口处狠狠地就是一口。
“嗷!”
黑泽导演猛地捂住腮帮子,疼得眼泪鼻涕一起往下流。
他颤斗着手,从嘴里吐出一小块带血的牙齿碎片。
黑泽看着手里的断牙,又看看手里的螺纹钢,整个人都傻了。
如果螺纹钢是真的……
那刚才切断它的……是竹子?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江辰腰间那把看起来随时会散架的竹刀。
这合理吗?这科学吗?
“江……江桑……”黑泽捂着腮帮子,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和迷茫,“你……你是怎么做到的?这是魔术?”
“魔术?不不不,这是科学。”
江辰弹了弹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一脸的高深莫测。
“导演,你听说过分子间隙吗?”
江辰开始胡扯:“其实吧,这世间万物,看着是实心的,其实在微观层面,全都是空心的。
分子和分子之间,那是有缝隙的。这钢棍看着硬,其实也就是个豆腐渣工程,全是大窟窿眼子。”
黑泽:“哈?”
“只要你的速度够快,快到超越了人眼的极限,然后你的心够静,能在那一瞬间捕捉到分子排列的缝隙……”
江辰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轻轻划过:“哪怕是一根草,也能切开钢铁。
这叫顺势而为,不跟硬度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