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塞冬帝国的王宫花园里,宅紫嫣红开得正好。
国王穿着绣金的朝服,正弯腰细嗅一朵新开的玫瑰,满脸惬意。
阳光通过梧桐叶的缝隙落在他身上,连权杖顶端的宝石都闪着温和的光。
“陛下!陛下!”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宁静。
财政大臣慌慌张张地跑过来,官帽歪在一边,长袍的下摆被树枝勾破了都没察觉,脸上的肥肉因为奔跑而抖个不停。
“何事如此慌张?”
国王直起身,眉头微蹙,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悦——他最讨厌赏花时被打扰。
大臣跑得气喘吁吁,扶着膝盖咳了半天,才好不容易挤出一句
“陛、陛下,出大事了!城里的民众……民众全都集结起来,往城市边缘的马戏团去了!连巡逻的卫兵都跟着去了,说是要……要铲平那里!”
“什么?”国王手里的玫瑰“啪”地掉在地上,“光天化日之下,民众集结?还想铲平马戏团?怎么会这样?”
“听、听说是因为那个马戏团……拐卖小孩!”
大臣的声音发颤,额头上的冷汗顺着皱纹往下淌
“好多人家的孩子都丢了,刚才有人来报,说在马戏团找到了线索……”
“拐卖小孩?!”
国王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里的惬意被怒火取代。
他猛地拔出腰间的配剑,剑身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岂有此理!在朕的王都,竟然有这等伤天害理之事!”
他将剑重重顿在地上,青石板被砸出一个浅坑:“还等什么?召集近卫!随朕去把那邪恶的马戏团给铲平!敢动朕的子民,朕要让他们知道什么叫雷霆之怒!”
“是!陛下!”大臣连忙应着,转身就往殿内跑,连滚带爬的样子活象被狼追着。
很快,王宫就象被捅了的马蜂窝,瞬间热闹起来。
号角声“呜呜”地响遍整个王宫,穿着银甲的近卫骑士们从四面八方涌来,甲胄碰撞的“铿锵”声、战马的嘶鸣声、传令兵的呼喊声交织在一起,汇成一股肃杀的洪流。
四位王子也闻讯赶来。
“听说格沃夫带着民众去了马戏团?”艾瑞克整理着马鞍,嘴角却勾起一抹欣赏的笑
“果然是个和我一样,眼里容不得沙子的男人!这种邪恶的地方,早该拆了!”
阿尔文却没他那么轻松,眉头紧锁
“在帝国的首都,竟然藏着拐卖小孩的窝点?这太可怕了……格沃夫一个人带着民众去,会不会有危险?”
他手里的缰绳都快被攥断了。
三王子奥纳尼拔出腰间的短剑,剑刃上反射出他愤怒的脸:“真是可恶的罪犯!等找到他们,我一定要亲手制裁!”
四王子伊亚望着马戏团的方向,轻声问:“格沃夫……是他主动带民众去的吗?”
没等众人再说些什么,国王已经骑着战马冲了出来,身后跟着浩浩荡荡的近卫骑士团。
“出发!”随着一声令下,大队人马像黑色的潮水,朝着城市边缘涌去。
刚出王宫不远,就看见前方黑压压的一片人。
民众们已经把马戏团围得水泄不通,欢呼声、怒骂声、拆帐篷的“噼里啪啦”声震耳欲聋。
那座曾经热闹非凡的红帐篷,此刻已经被拆得七零八落,帆布、木杆、道具散落一地,像被狂风肆虐过的废墟。
看见国王的仪仗队过来,民众们纷纷往两边退,自动让出一条信道,嘴里齐声高喊:“国王殿下万岁!王子殿下万岁!”
国王勒住马缰,看着眼前的狼借,正要开口说些什么,一个小小的身影突然从人群里冲了出来。
那是匹诺曹,他的木头脸哭花了,眼框红得象兔子,身上还沾着灰尘,一边跑一边喊:“国王陛下!救救我的教父吧!求求您了!”
“什么?”国王愣住了,他低头看着这个跑到马前的木头木偶,满脸疑惑,“你的教父?谁是你的教父?”
他的话音刚落,周围的民众突然又骚动起来,纷纷朝着国王跪拜:“国王陛下!救救魔法师大人吧!”
“魔法师大人被那个马戏团团长抓走了!”
“他为了救我们的孩子,跟那个怪物走了!”
阿尔文最先反应过来,他翻身下马,几步冲到匹诺曹面前,双手抓住他的肩膀,声音因为急切而发颤
“你说什么?格沃夫怎么了?他在哪?”
艾瑞克也慌了,刚才的从容荡然无存,他从马上跳下来,盯着匹诺曹的眼睛:“到底发生了什么?你快说清楚!”
匹诺曹被他们吓得一哆嗦,但一想到格沃夫,眼泪又忍不住涌了出来,带着哭腔哽咽道:“教父……教父和莉亚被那个团长带走了!”
“什么?!”阿尔文如遭雷劈,跟跄着后退了两步,脸色惨白如纸。
艾瑞克也僵在原地,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格沃夫是他和白雪公主亲自邀请来的客人,要是在他的王都出了意外,他怎么向白雪公主交代?
“快说!到底怎么回事!”
艾瑞克抓住匹诺曹的骼膊,力气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木头关节。
匹诺曹忍着疼,抽抽搭搭地把事情的经过说了出来。
原来,刚才格沃夫带着他们赶到马戏团时,愤怒的民众已经象潮水一样冲了进去。
大家齐心协力,很快就把那些华丽的帐篷拆了个精光。
可帐篷里空荡荡的,除了那个坐在椅子上的团长,别说小丑、驯兽师了,连个杂役都没见着,仿佛早就收到消息跑光了。
但愤怒的人们很快就在帐篷深处发现了一排排铁笼。
笼子里关着的,全是些眼神空洞、奄奄一息的木偶和驴子——那些木偶的样子,象极了被施了魔法的孩子;那些驴子的眼睛里,还残留着人类的恐惧。
就在这时,大家才注意到那个坐在主帐篷里的团长。
他象没事人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