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尔文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沉重地点了点头,继续说道
“就是那群盘踞在极寒之地的海盗。他们的老巢藏在一座冰岛上,四周全是漂浮的冰山,船只要是敢靠近,轻则撞坏船底,重则直接被冰棱掀翻。
而且那地方终年严寒,冷得能把人的鼻涕冻成冰碴子,呼出的气都能在眉毛上结霜。我国的军队去一次,回来就冻病一半,根本没法长期驻扎。”
他的语气里满是深深的无奈,手指在地图上画了个圈
“所以他们才敢这么猖獗,仗着天险和严寒,把我们的商船当成了移动宝库,一次次来劫掠。除此之外,他们旁边还有个更难缠的角色——沼泽王,你听说过吗?”
格沃夫摇了摇头。沼泽王?光听名字就透着股阴湿的邪气。
“就是一个长得象巨型蛤蟆的怪物,”
阿尔文的眉头皱得更紧了,象是想到了什么恶心的画面
“他住在海盗老巢附近的一片黑泥潭沼泽里,虽然不象海盗那样频繁上岸劫掠,但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带着他那些蛤蟆和青蛙手下上岸,专挑村庄下手,抢一些年轻力壮的人回去做奴隶。”
阿尔文重重叹了口气,指尖点向地图上靠近冰岛的一块被墨汁涂满的阴影局域
“就是这里,黑泥潭沼泽。那地方比极寒之地还难搞,一脚踩进去,烂泥能没到腰,底下全是毒虫和腐骨,人一旦陷进去就别想再拔出来。
军队几次想绕道从沼泽这边包抄海盗,结果连沼泽边都没摸到,就折了不少人。
这两个祸害凑在一起,简直是北方边境的大麻烦,让人头疼得睡不着觉。”
啊这……听着这些话,格沃夫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名字——《沼泽王的女儿》。
他前世好象看过这个童话,讲的就是那个大蛤蟆沼泽王和一位公主生下的女儿的故事,里面似乎确实提到过沼泽王的残暴,还有极寒之地海盗的猖獗。
格沃夫的手指轻轻点在地图上的冰岛位置,目光缓缓移到旁边那片墨色的沼泽局域,若有所思。
极寒之地的冰海,黑泥潭的烂泥……一个冷得能冻裂骨头,一个湿得能吞掉活人,简直是天造地设的“防御工事”。
想要同时解决这两个麻烦,确实比想象中还要棘手。
他抬头看向阿尔文,问道:“那你们之前除了派军队硬闯,还试过别的办法吗?比如派人乔装去刺探情报,或者找当地的人帮忙带路?”
阿尔文摇了摇头,脸上掠过一丝苦涩:“派过刺探的人,都是精挑细选的好手,结果呢?要么一去不回,估计是被海盗或沼泽里的东西给害了;
要么就是疯疯癫癫地跑回来,嘴里胡言乱语,说看到了会吃人的冰雕,眼睛是红的,还会追着人跑,又说沼泽里有会走路的烂泥,能把人拖进去嚼碎了……根本没人信,最后只能关在疯人院里。”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
“至于当地的人?要么本身就是海盗的同党,要么就是一些被抓来的奴隶,被那些大蛤蟆和青蛙看管得死死的,眼神都不敢跟人对上,根本问不出一句话。”
“那么你们没想过直接用魔法吗?”
格沃夫皱着眉追问,语气里满是疑惑。
他实在想不通,波塞冬帝国可是他见过的最强大的帝国,魔法师的塔楼在王宫里鳞次栉比,怎么会被一群海盗难住?
总不会真的像童话里那样,世俗的国王都使用冷兵器作战的老规矩,让魔法师们龟在王宫里喝茶看报,什么实事都不做吧?
“肯定用过呀。”
阿尔文无奈地摇了摇头,指尖在地图上那片冰原局域重重一点
“一开始他们刚作乱的时候,我们就动用了魔法。
你知道帝国的‘破山炮’吧?用魔晶驱动的,一炮轰下去能炸碎半座山,我们特意调了三门去北方海域。
首席法师还熬制了温暖药剂,士兵喝下去能在冰水里泡三个时辰不发抖,连呼吸都带着热气。
最严重的那次,首席法师甚至亲自带着禁忌卷轴过去了,准备直接用‘火焰’把那座冰岛烧了。”
格沃夫越听越觉得不可思议,眉头拧成了疙瘩:“都这样了……还剿灭不了?”
破山炮、温暖药剂,再加首席法师的禁忌魔法,这阵容对付一群海盗,按理说应该跟碾死蚂蚁似的。
阿尔文脸上露出一抹苦涩的笑,摇了摇头
“没用。魔法大炮刚架到冰海上,就被那里的风雪裹住了,不到半个时辰,炮身上的魔纹就被冻住,里面的魔晶象是被冰雪啃过似的,变得灰蒙蒙的,最后成了堆没用的铁疙瘩,连点火光都打不出来。
温暖药剂更邪门,士兵喝下去刚开始还好,可只要一踏进极寒之地的范围,药剂的暖意就跟潮水似的退去,不到一刻钟,就冻得牙齿打颤,比没喝的时候还难受。”
他顿了顿,语气沉了下去
“一开始我们还不明白是为什么,只当是魔法出了岔子。直到首席法师亲自前去,回来后才道出了缘由。”
阿尔文抬眼看向格沃夫,眼神复杂
“那里是冰雪女王的地盘。那些海盗虽然作恶多端,烧杀抢掠无恶不作,但他们世世代代生活在极寒之地,算是冰雪女王的子民。”
“冰雪女王?”格沃夫猛地坐直了身子,失声惊呼。
“是的。”
阿尔文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还有几分愤愤不平
“一年有四季,四季各有神只。
冬天,就是这位冰雪女王。
她掌管着严寒,极寒之地就是她的领域。”
他手指敲了敲地图上冰岛的位置,声音压得很低
“如果不是因为那里是极寒之地,是冰雪女王的寝宫所在,我们根本不会忌惮她。
可偏偏在那片土地上,冰雪女王的力量是最强的,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