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中午，两人坐在餐桌前吃午餐。宁妤有一搭没一搭地戳着盘子里的蔬菜饼，听到姜佑程提起下午要飞瑞士的安排时，差点呛到。
“我也去？”她瞪大眼睛，“可我还有秀场和拍摄呢！”
“都推了。”姜佑程头也不抬，继续切着牛排。
“去那干嘛？”宁妤眼睛亮了亮，以为是要出去玩，“度假吗？”
“约了医生。”
“医生？”她愣了一下，“谁要看病？”
“你。”
“我没事啊，”宁妤摆摆手，一脸无所谓，“小痛而已，忍忍就过去了……”
“小痛？”姜佑程放下刀叉，“最近疼得越来越频繁，每次都缩成一团。上次疼到咬破嘴唇，上上次差点在片场晕倒。”
宁妤偷偷抬眼，这才注意到他脸上的淤青比昨晚更明显了，颧骨上的伤口还贴着创可贴。
她摇摇头，故意叹气：“啧啧，我看某些人才更需要看医生吧？这张脸要是毁了可怎么办？”
“难道……”姜佑程忽然倾身凑近，眼底带着笑，“你是看上我这张脸了？”
宁妤往后缩了缩，拖长音调：“你知不知道高中那会儿……别人都怎么夸你？什么校草、女娲毕设、行走的雕塑……好多人可都垂涎你这张脸呢。”
姜佑程挑眉：“那你呢？”
“……？”
“你……也垂涎吗？”
宁妤强装镇定地端起橙汁：“我？我觉得很一般啊。”
“是吗？”他忽然伸手，拿过她手里的玻璃杯，将橙汁一饮而尽。
“那现在更一般了，”他指了指自己脸上的伤，“你不会又不要我了吧？”
宁妤盯着他染上橙汁的嘴唇，拽住他的领带。
“姜佑程。”
“嗯？”
“橙汁……”
“怎么了？”
“沾到嘴角了。”
没等他反应，宁妤已经凑上去，舔掉那抹甜渍。分开时还咂了咂嘴：“嗯……现在这张脸，勉强及格吧。”
她说完就跳起来往卧室走，声音里带着得逞的笑意：“我去换衣服。”
走出三步，又回头，下巴微扬：
“你不许跟来。”
——
下午，宁妤走在前面，姜佑程慢悠悠地跟在后头，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她回头催他：“程董，飞机不等人。”
姜佑程故意放慢脚步：“急什么，私人飞机又不会提前起飞。”
宁妤撇撇嘴：“没意思。”
坐上飞机后，空乘送来精致的小蛋糕。姜佑程把它推到宁妤面前：“尝尝？”
宁妤摇摇头：“不饿。”
“那睡会儿，”姜佑程调整了一下座椅，示意她靠过来，“到了我叫你。”
“不要，”宁妤起身想走去窗边的位置，“我要看云……”
话音未落，飞机忽然遇上气流，颠簸了一下。
宁妤没站稳，跌进姜佑程怀里。
“投怀送抱？”他顺势搂住她，声音里带着笑。
宁妤索性也不起来了，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靠着，仰脸冲他笑：
“程董说是就是喽。”
安静地靠了一会儿，她忽然想起什么，抬起头：
“姜佑程，今天10月23日。”
“嗯。”他应了一声，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卷着她的头发。
“嗯什么？”宁妤用手肘碰了碰他，“你生日啊！”
“生日就生日呗。”他语气平淡，听起来一点也不在意。
“那你想要什么礼物？”宁妤眨着眼睛问。
姜佑程低头看进她眼里，忽然凑近，蹭了蹭她的鼻尖：
“你就是我的礼物。”
宁妤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情话麻了一下，推开他的脸：“跟谁学的，油嘴滑舌。”
她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个长条形小袋子，递到他面前：
“诺，给你的。”
姜佑程拆开，里面是一条白色领带，尾端还绣着一只小狗狗。
“可爱吗？它长得像你。”宁妤把那只小狗举到他面前。
“一点也不像。”
“你以后能不能穿得颜色浅一点？”宁妤看着他，小声建议，“别老是黑、灰、深蓝……看着多闷啊。”
姜佑程的注意力还在那条白色领带上，闻言抬起头，眼底带着笑意：
“怎么，嫌弃我了？”
“我只是建议。”宁妤嘴硬着，伸手解下他原本那条深色领带，接着把白色领带挂到他衬衫领子下。
她显然高估了自己系领带的技能。手指笨拙地绕来绕去，不是长度不对就是结打歪，折腾半天，领带还是软塌塌地挂着。
姜佑程看着她手忙脚乱的样子，低低笑出声。
“笑什么！”宁妤捶了他一下。
“怎么这么笨？”他握住她的手，“我教你。”
他引导着她的手指，绕过、穿过、拉紧。宁妤的注意力却从领带转移到了他的手——骨节分明，青筋微凸。
“怎么样？”
“白色果然适合你。”宁妤夸完，又迫不及待地补充，“我还给你买了套粉色西装……”
姜佑程假装皱眉：“我不喜欢粉色。”
“哎呀你试试嘛！”宁妤抓着他的胳膊开始撒娇，“就试一次？肯定好看的！相信我嘛！”
姜佑程抿着嘴，假正经：“以前你都会亲手给我设计衣服，现在倒好，直接买现成的了。”
宁妤立刻顺着杆子往上爬：“那……那我给你亲手做一套粉色的！我做了你就必须穿去公司！不许反悔！”
姜佑程看着她信誓旦旦的样子，慢悠悠地说：
“那……看你表现。”
宁妤轻轻拍了一下他的脸：“姜佑程，你还得寸进尺了是吧？给你点颜色就开染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