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只持续了三天。
第一天,卡萨迪亚的边境防线被突破。
第二天,王都被包围。
第三天,王宫陷落。
阿什福德永远记得那一天。
他当时只有十八岁,是王国的王子,在王宫的密室里研究念能力典籍。
突然,剧烈的爆炸声响起。
他冲出密室,看到了地狱般的景象。
王宫在燃烧。
街道上到处是尸体。
卡萨迪亚的士兵们拼命抵抗,但在v5的念能力者部队面前,他们就象纸糊的一样脆弱。
一个强化系念能力者一拳轰碎了城墙。
一个放出系念能力者的念弹将整条街道夷为平地。
一个操作系念能力者操控着数个原本是防卫国家的士兵,掉头攻击自己的队友,像收割麦子一样收割生命。
阿什福德看到,他的父亲——卡萨迪亚的国王——站在王宫的废墟上,试图与v5的指挥官谈判。
“我们可以关闭学院!我们可以销毁所有研究资料!求求你们,放过我的国民!”
他的父亲跪在地上,额头磕出了血。
但v5的指挥官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太迟了。你们挑战了规则,就要付出代价。”
“这是给其他人的警告。”
然后,一道念弹贯穿了他父亲的胸膛。
阿什福德眼睁睁地看着父亲倒在血泊中,眼中的光芒逐渐黯淡。
“跑……”
父亲用尽最后的力气,看向躲在废墟后的阿什福德:
“活下去……”
那一刻,阿什福德的世界崩塌了。
在亲信的帮助下,他从秘密信道逃出了王都。
身后,卡萨迪亚在燃烧。
整个国家,被从地图上抹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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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室内,阿什福德回过神来。
他看着铜镜中的自己,眼中满是仇恨的火焰。
“父亲……”
他低声说:
“我还活着。而且,我找到了复仇的方法。”
他抬起右手,掌心浮现出一团黑红色的念气。
【王国的馀烬】。
这是他在逃亡的十五年中,耗费无数心血开发出的念能力。
这个能力的本质,是操控“死念”。
更准确地说,是收集、存储、利用死念。
当念能力者死去时,如果他们怀着强烈的执念、仇恨、不甘,他们的念就不会消散,而是会残留下来,形成“死念”。
死念是危险的、污秽的、充满负面情绪的力量。正常的念能力者都会避开死念,因为接触死念会污染自己的念,甚至侵蚀精神。
但阿什福德不在乎。
为了复仇,他什么代价都愿意付出。
这十五年来,他游历各地,查找战场遗迹,收集那些战死者的死念。他潜入墓地,感知那些含恨而终之人的残念。他甚至制造一些小规模的冲突,让人们在仇恨中死去,以便收集死念。
一点一滴,他积累着死念的力量。
同时,他也在查找一个合适的“容器”。
一个可以承载大量死念,可以帮他完成“最终仪式”的容器。
然后,他找到了拜伦帝国。
这个野心勃勃却实力不足的小国,这个愚蠢狂妄的国王,简直是完美的棋子。
阿什福德接近国王,给他画了一个大饼:只要进行“觉醒仪式”,就能拥有一支念能力者军队,就能征服周边国家,就能成为强国。
国王上钩了。
他毫不尤豫地同意了阿什福德的计划,甚至主动提出要用三十万士兵进行仪式。
“三十万人……”
阿什福德看着手中的黑红色念气,嘴角勾起冷笑:
“仪式中死去的将近三十万人,已经产生了大量的死念。而那些活下来的三千人……”
他眯起眼睛:
“他们会在战场上死去。会在与欧奇玛联邦、与v5的战争中死去。”
“而且,因为他们相信自己是在为拜伦帝国的荣耀而战,因为他们相信自己是在创造历史,他们死亡时的执念会更加强烈。”
“这些念能力者产生的死念,质量会更高。”
他粗略计算了一下。
三千人中,真正成为念能力者的约有一千人。这些人的潜力不等,但如果他们在战斗中死去,产生有价值死念的比例大约在百分之十左右。
也就是说,至少能产生一百份高质量的死念。
再加之那些半成品念能力者,虽然他们的死念质量较低,但数量上也能凑出一些。
总计,这场战争能为他提供约一百到一百二十份的死念。
“一百份死念……”
阿什福德深吸一口气:
“足够了。
他所说的“那个东西”,是他在古老典籍中发现的禁忌知识。
一个由纯粹的死念构成的“兵器”。
一个可以毁灭一切的“灾厄”。
一个足以让v5付出代价的“复仇之剑”!
但这个仪式需要的代价极其庞大——至少一千份高质量的死念,还需要施术者本人作为“锚点”,用自己的生命和灵魂作为引导。
换句话说,完成这个仪式,阿什福德自己也会死。
但他不在乎。
“只要能毁灭v5,只要能为父亲复仇……”
他低声说:
“我的命,不值一提。”
阿什福德收起手中的念气,走到密室的角落。
那里有一个小型的祭坛,上面摆放着一个黑色的水晶球。
这是他用来存储死念的容器。
他将手放在水晶球上,激活【王国的馀烬】。
嗡——
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