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导致阿哈笑得太厉害手滑没接住,从而一头撞进一片稀薄的星云尘埃里而告终。
当他的无头身体终于追上来,小心翼翼地从尘埃里捧出那颗沾了些许星尘、依旧面无表情的头颅时,阿哈已经笑得快要消散在现实维度了。
墨尔斯发现自己脖子上的那些“欢愉润滑剂”已经失效了,他纯白的眼眸眨了眨,用手拍掉了一些碍事的尘埃。
然后拔下来了几根头发,作为缝合线,把脑袋和身体重新接上了。
蝗灾结束了,塔伊兹育罗斯已经死了,星神们开始接二连三的离去。
他再次将感知投向这片刚刚经历剧变的宇宙。
在他的视角里,事情似乎很简单:
繁育星神:没了。最大的噪音源消失了。
秩序星神 (太一):还“活着”,但那股试图将万物纳入刻板框架的、令人不快的“规整感”变得极其微弱,仿佛陷入了深度的沉睡,不再活跃。
同协星神 (希佩):那试图将一切意识编织在一起的“背景和弦”也消失了,宇宙因此获得了难得的“清静”。
其他星神,存护、均衡、乃至身边的欢愉和开拓,似乎都“没什么事并且颇有收获的样子”,至少在他的感知里,能量水平和存在感没有显著的下滑,多少都有点提升。
至于这背后代表了“秩序”命途被重创、“同谐”失去了重要的权能、宇宙与星神之间的格局正在洗牌……这些深层动机,他并不了解,也懒得去计算。
毕竟,他是个“神崽子”。
他的视角更接近于本质,却也过滤掉了太多复杂的“叙事”。
这是他的人性。
就在他准备再次尝试申请“下线”时,他忽然察觉到一丝异样。
不是外界的,而是源于自身。
他感觉自身与那片冰冷的、代表着“隐秘”的命途洪流之间的连接,似乎……更“顺畅”了。
调用那份力量时,意识的阻力变小了些许,仿佛生锈的齿轮被注入了无形的润滑油。
(……自我检测:命途能量使用效率提升约30,原因未知。)
(……推测:长时间高负荷环境下的适应性进化?)
他将其归因为一种被动的、系统层面的自我优化。
他完全没意识到,这或许是因为他在客观上执行了“清除宇宙不稳定因素(杀虫)”的行为,无形中分流了部分原本属于“秩序”的权柄,正在被宇宙的规则悄然“补偿”。
他默默地将这份“变强”的感觉记录在案,归类为“待观察现象”,然后便将其抛诸脑后。
算了,不管了。
比起研究自己为什么变强了几十个百分点,他更在意的是,如何才能找到一个可以让他关闭所有传感器、进入“节能待机”模式的安静角落。
于是他放开了感知,去查找周围是否存在着那些,还有智慧生命体的星球。
蠹星系的现状的确惨烈,反馈回来的信息大多是一片死寂。
行星破碎,空间站化作熔渣,生命的信号如同风中的残烛,寥寥无几。
然而,就在这片死亡的星域中,一个极其特殊的信号,如同黑暗中的一点幽光,吸引了他的注意。
这个信号源,并非位于战场的边缘,反而……紧邻着之前神战最激烈的内核局域。
那里是‘繁育’被锤碎、作为灾难内核的绝对禁区,能量的乱流足以撕碎任何常规的文明造物。
(……坐标确认。距离原“巨虫之巢”。)
(……判定:位于神战能量风暴影响范围内核区。)
(……异常:检测到稳定的、结构复杂的智慧生命集群信号。)
墨尔斯纯白的眼眸中,罕见地掠过一丝极淡的、类似“意外”的情绪。
“居然在距离神战位置最近的地方吗?”
这不符合常理。
对于凡人而言,这无异于在超新星爆发的中心搭建了一座茅草屋,并且活了下来。
这已非幸运所能解释,更象是一种……奇迹,或者说,某种极端特质下的必然。
好奇心,这种对他而言属于“高能耗”且通常会被屏蔽的情绪,在此刻被略微调高了一点优先级。
他没有召唤飞船,也没有进行漫长的航行。他只是简单地,如同拂去眼前的一粒尘埃般,“隐秘”掉了自身与目标点之间的天文距离。
下一刻,他的身影已从冰冷的虚空中消失,出现在了一片截然不同的“空间”里。
他站在一处类似观景甲板的地方,脚下是略显陈旧但异常坚固的仿木质地板,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混合了古老油料、尘埃以及……某种难以言喻的、沉重而宁静的气息。
映入他纯白眼眸的,是一艘船。
一艘巨大到足以被称为移动城市的宇宙飞船。但其风格却与这个时代格格不入——
部分船体是雕刻着繁复而哀伤花纹的古老典雅结构,而另一部分则是闪铄着幽冷光芒的金属与能量导管,显然是后期为了维持航行而进行的修补与改造。
新旧材质交织在一起,非但不显突兀,反而形成了一种独特的、承载了漫长时光的悲怆美感。
它不象是一艘为了征服或探索而生的舰船,更象是一个……漂泊的纪念馆,一个承载了太多记忆而不得不继续航行的棺椁。
墨尔斯静静地站着,纯白的眼眸平静地扫过这艘奇特的飞船。
他能感觉到,这艘船本身,就在散发着一股微弱但坚韧的力场,一种并非源于强大能量,而是源于某种极端凝练的集体意志所形成的屏障,这或许就是它能在神战馀波中存续的原因。
(……目标:飞船,识别:悲悼伶人。)
原来是他们的“贡多拉”么……
(……环境评估:外部信息扰流水平极低,内部能量信号稳定,情感光谱趋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