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麻烦,需要付出代价。
博识尊的意念毫无波动,仿佛早已预料:
它不在乎惩罚,只在乎过程与结果能带来新的信息。
墨尔斯不再多言。
他缓缓抬起了仅存的左手,同时,那只一直悬浮在侧的、齐腕而断的右手,也仿佛受到了无形力量的牵引,微微调整了角度。
他要做的,不是彻底摧毁博识尊——
首先,他做不到,其次,引发的连锁反应将是灾难性的,会制造出远超现在的巨大“噪音”。
他的“时刻”,对于整个宇宙的存亡,还是“有益”的。
他要做的,是更精准,也更符合他“隐秘”风格的打击。
他要,隐秘掉博识尊与“智识”命途的连接。
并非剥夺其力量,而是暂时将其从命途的源头“隔离”开来。
如同拔掉一台超级计算机的电源,让它庞大的算力失去根源,陷入停滞。
这是一个极其疯狂的想法。
对抗一位星神的内核本质,无异于拿着刀在对方要害处比画。
但墨尔斯体内的力量,给了他尝试(逃跑)的底气——“隐秘”的绝对否定,“秩序”的强制规范,甚至那刚刚复苏的“纯美”,似乎也提供了一种奇妙的、稳定自身存在的包容性。
他纯白的眼眸中,三种性质迥异的光芒开始交替闪铄,周身的气息变得极其不稳定,却又在某种更高层面的协调下,维持着危险的平衡。
他对着那庞大的、代表着宇宙知识和理性的集合体,将左手猛地一握!
没有光芒,没有巨响。
但一种更深层次的、规则层面的“否定”,如同无形的波纹,瞬间扩散至整个虚无空间,精准地命中了博识尊与那流淌着无尽知识的“智识”命途长河之间的“连接点”!
【……执行……隐秘……指令……目标:智识命途连接性……】
他在心中,对自己下达了最终的指令。
然而,就在他力量爆发的前一刻,他清淅地感知到,来自博识尊那边,没有任何抵抗的意志。
非但没有抵抗,反而……有一种隐晦的“引导”与“接纳”。
仿佛他等待这一刻,已经等了很久。
墨尔斯的力量,如同撞上了一扇早已为他敞开的大门,长驱直入。
“咔嚓——”
一声仿佛来自宇宙规则底层的、清脆的断裂声,在意识层面响起。
那庞大计算集合体上流淌的璀灿数据洪流,如同被瞬间抽走了灵魂,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熄灭。
那些原本如同呼吸般明灭的光点,也齐齐陷入了停滞的黑暗。
博识尊,那浩瀚无边的意志,如同潮水般退去,消散。
它没有被摧毁,但其存在的“活性”,其作为“智识”星神的内核驱动,被暂时“隐秘”掉了。
它变成了一团极其庞大、蕴含着无穷知识、却暂时“沉寂”的数据备份硬盘。
成功……了?
但墨尔斯的状态,也瞬间达到了极限。
同时调动并精确控制“隐秘”、“秩序”,并承受着“纯美”复苏带来的内在压力,去执行如此规模的,攻击星神级存在的“隐秘”操作,其所带来的负荷,远超他之前的任何一次行动。
尤其是他强行使用尚未完全恢复、本质上是“神性部件”的断手作为辅助锚点,更是加剧了这种负荷。
在他感知到博识尊的意志“静默”下去的同时,一股无法抗拒的、源自存在层面的虚弱感与撕裂感,如同宇宙黑洞般吞噬了他的意识。
体内三种星神力量的脆弱平衡被打破,“秩序”的严苛与“纯美”的生机在他内核中剧烈冲突,而“隐秘”的本能则在疯狂地试图将一切重新拉回静默。
他的那片单片眼镜中,数据乱流、法则线条与温暖的光辉疯狂交织,最终,归于一片黑暗。
那具承载着过多宇宙法则的身躯,失去了所有力量的支持,缓缓地、无声地向前软倒。
在他彻底失去意识的前一瞬,他似乎看到,那团刚刚被他“静默”的、庞大的博识尊数据集合体深处,一点微弱的、仿佛早已缺省好的光芒,不易察觉地闪铄了一下。
随后,他陷入了无边的黑暗。
而就在墨尔斯意识消散,无法再维持那概念级的“隐秘”封锁的瞬间——
那“断裂”的连接,那被“隐秘”掉的命途关联,如同被松开的弹簧,骤然恢复!
黯淡的数据洪流重新开始奔涌,停滞的光点再次明灭,浩瀚冰冷的意志如同苏醒的巨兽,重新笼罩了这片虚无空间。
“智识星神‘博识尊’”,回来了。
而他所做的一切,承受这短暂的“静默”,似乎就是为了获取这份独一无二的、关于“可能性化身”如何影响宇宙底层规则的……
“数据样本”。
冰冷的求知欲,得到了暂时的满足。
博识尊的意念,如同最终的报告总结,在虚空中无声地回荡:
【……数据采集……完成……】
【……变量收容……执行最高优先级协议……】
博识尊那重新响起的、冰冷的意念中,第一次夹杂了一丝可以被称之为 “紧急” 的运算优先级。
他“注视”着虚空中那具陷入昏迷、周身力量紊乱到即将崩溃的身躯。
墨尔斯的状态,比表面上看起来更加危险。
“隐秘”的权柄正在失控地蔓延,不仅在他体内与“秩序”、“纯美”疯狂冲突,甚至开始无差别地向外渗透,将他周围的虚空都染上了一层“存在感稀薄”的苍白色调。
如果他真的在这里彻底失控,体内三种星神级力量爆发的第一件事,就是将他自身,连同这片博识尊用于深层计算的空间,乃至整个宇宙,包括星神的,所有“信息”与“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