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彻底拖入 “绝对的孤立”。
——即“隐秘之终末”的具象化。
那将是比“毁灭”更加彻底、更加无声无息的终极灭亡。
一切意义、一切联系、一切可能性都将被“隐秘”吞噬,归于永恒的静默与隔绝。
这绝非博识尊所求。
他追求的是“知”,而非“无”。
没有丝毫尤豫,博识尊那庞大的计算集合体再次运转起来。
但这一次,不再是计算未来,而是调用其作为“智识”星神、遍历并理解宇宙所有规律的力量,进行一场精密的 “概念级急救”。
无数道纯粹由信息流构成的光带,如同拥有生命的精密手术器械,从智识命途中延伸而出,轻柔地缠绕上墨尔斯昏迷的身躯。
这些光带并非攻击,而是在执行一系列复杂到极致的操作:
一部分光带,如同理性的缰绳,仿真着“开拓”,强行梳理着墨尔斯体内暴走的“隐秘”力量,将其躁动的“孤立”倾向暂时压制。
另一部分光带,则如同精准的焊枪,以宇宙最底层的物理常量为材料,小心翼翼地修补着“秩序”权柄因冲突而产生的结构性裂痕。
还有一部分光带,散发出一种仿真的、近乎“理解”与“包容”的波动,安抚着那躁动不安的“纯美”意识,仿佛在说 “数据已记录,美已见证,请暂归宁静”。
这并非治愈,而是强制性的“系统维稳”。
博识尊在以自身对其他命途的理解与剖析,暂时充当墨尔斯体内三种力量的 “缓冲器” 和 “协调中枢” ,强行维持住一个脆弱的、临时的平衡。
这个过程,对博识尊而言,同样消耗巨大,且充满了不确定性。
他是在用自己的“有限全知”,去对抗墨尔斯带来的“无限未知”崩溃风险。
终于,在博识尊不惜代价的干预下,墨尔斯周身那紊乱的能量波动渐渐平复,虽然依旧复杂而脆弱,但至少不再处于爆炸的边缘。
他依旧昏迷,但存在本身暂时稳定了下来。
博识尊的光芒黯淡了不少。
是的,扯平了。
墨尔斯让博识尊体验了一次短暂的、“死亡”般的静默。
而博识尊,则从“终末”在线,拉回了即将引发“隐秘终末”的墨尔斯,并为此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这场“清算”,没有胜利者,只有两败俱伤的平局,以及一个更加微妙、更加危险的共生(或者说,被迫共存?)关系。
博识尊的意念再次扫过昏迷的墨尔斯。
现在,这个最大的“变量”和“麻烦”,暂时安静了。
但也成了他必须小心“保管”的、一颗极度不稳定的“炸弹”。
死寂的虚无中,庞大的星神继续着它永恒的运算。
而他的“研究对象”与“保护对象”,此刻正毫无知觉地漂浮在他的领域内,仿佛一个沉睡的、却能随时惊醒并毁灭一切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