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番外有轻度赞墨cp向。)
(最近质量下降……因为我平常白天很忙,并且还要筹备新书的大纲——)
(悲。)
事情的起因,是一窝刚睁眼的猫崽。
赞达尔在学院后巷的杂物堆里发现它们的时候,母猫不在。
五只,毛茸茸的,蜷缩在一起,眼睛刚睁开一条缝,蓝色的,灰的,还有一只颜色极浅,几乎透明。
它们发出细碎的、像被掐住喉咙的叫声,在昏暗的角落里象一小团正在发抖的光。
赞达尔蹲下来,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最近的那只——灰色,额头有一小撮白毛。
猫崽的嘴立刻凑上来,含住他的指尖,开始吮吸。
没有奶,但它吸得很认真,象是在努力把什么活下去的希望从这根陌生的手指里吸出来。
赞达尔的心被击中了。
他必须让墨尔斯看看这个。
此乃绝世萌物。
赞达尔是学院里唯一一个追着墨尔斯跑的人。
不是“追求”的追,是“追逐”的追。
墨尔斯在前面走,赞达尔在后面跟;墨尔斯在前面躲,赞达尔在后面找;墨尔斯在前面把门关上,赞达尔在门外敲门。
从十二岁到如今,赞达尔追了墨尔斯很多年。
他追着墨尔斯问问题,追着墨尔斯分享新发现,追着墨尔斯说“你看这个”“你听我说”“你知不知道”。
墨尔斯每次都说“不感兴趣”,然后走得更快。
但赞达尔没有放弃。
因为墨尔斯虽然嘴上说“不感兴趣”,但他每次都会听。
听完了说“无聊”,然后转身走。
但他听了。
赞达尔知道。
他知道墨尔斯不是真的“不感兴趣”,只是不知道该怎么“感兴趣”。
所以这一次,赞达尔决定换一种方式。不说了,直接看。
他小心翼翼地把那只灰色猫崽捧在手心里,猫崽很小,小到可以躺在他掌心,象一团被遗忘在角落里的旧抹布。
它还在叫,还在发抖,还在试图从他手指里吸出什么不存在的奶。
赞达尔用另一只手轻轻盖住它,挡住风,然后开始跑。
他走过走廊,走过庭院,跑过那棵据说种了三百年的银杏树。
墨尔斯在图书馆。
赞达尔推开图书馆的门,气喘吁吁,额头上全是汗,头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
他的样子太狼狈了,狼狈到管理员阿姨站起来,以为出了什么大事。
他没有理她,径直朝那个角落走去。
墨尔斯正低头看书。
他听见脚步声,没有抬头。
“赞达尔。出去。”
声音很平,象在念一段早已背熟的课文。
赞达尔没有出去,他把手伸到墨尔斯面前,摊开掌心。
“你看。”
他的声音还带着跑完步的喘息,但眼睛是亮的,象两颗被点燃的星星。
墨尔斯抬起头。
他看见赞达尔的脸——红扑扑的,汗津津的,眼睛亮得不象话。
他看见赞达尔的手——还在发抖,不知道是跑的还是激动的。
然后他看见赞达尔掌心里的东西。
灰色的,毛茸茸的,蜷缩着的,正在叫的——刚睁眼的猫崽。
墨尔斯的脸瞬间变了。
不是“乱变”,是那种“我的身体已经不听我使唤了”的变。
他的瞳孔猛地收缩,像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他的嘴唇开始发抖,不是冷,是那种“我想尖叫但我叫不出来”的抖;他的后背撞上椅背,椅子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
赞达尔愣住了。
“墨尔斯?”
他往前迈了一步。
墨尔斯往后缩了一下,象一只被逼到墙角的猫。
不对,他现在才是那个被猫逼到墙角的人。
“拿开。”
墨尔斯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沙哑,破碎,象一台老旧的收音机在杂音中艰难地调出清淅的频道。
赞达尔没有拿开,他困惑地看着墨尔斯,又看着自己掌心里的猫崽。
“怎么了?它很可爱啊。”
他往前迈了一步。
墨尔斯从椅子上弹起来。
赞达尔第一次看见墨尔斯跑。
不是“走”,不是“快走”,是“跑”。
他撞开椅子,撞开桌子,撞开一个正在书架前找书的倒楣同学,朝门口冲去。
赞达尔愣了一秒,然后追上去。
于是,学院里出现了一幕奇景。
一个金发少年在前面跑,跑得飞快,快得象一只被猎犬追赶的兔子。
一个棕发少年在后面追,追得也很快,但手里捧着一只猫崽,姿势别扭,像捧着一个随时会碎掉的瓷器。
他一边跑一边喊:“墨尔斯!你等等!它就是一只猫!它不会咬你!”
墨尔斯没有等等。
他跑得更快了。
他们跑过走廊,跑过庭院,跑过那棵银杏树。
风吹起他们的头发,阳光在他们身上跳跃,象两个正在被时间追赶的孩子。
学生们纷纷驻足,看着这一幕,脸上浮现出各种复杂的表情。
“那是赞达尔学长吧?他在追谁?”
“墨尔斯学长?就是那个从来不跟人说话的?”
“天哪,赞达尔学长手里拿的是什么?猫?”
“他拿着猫追墨尔斯学长?这是什么操作?”
“你懂什么,这叫浪漫。”
一个女生双手捧脸,眼睛发亮。
“拿着对方害怕的东西追对方?这哪里浪漫了?”
“你不懂,这叫‘我偏要勉强’。”
墨尔斯听不见这些议论。
他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太快了,快到象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他只能听见赞达尔的脚步声,太近了,近到像踩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