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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猫崽误会(3 / 4)

叫了,小小的身体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赞达尔靠在墙上,看着天空。天快黑了,云被染成橘红色,象一团正在燃烧的棉花。

他想起墨尔斯跑开时的样子——那张从来没有任何表情的脸,第一次出现了可以被解读为“恐惧”的东西。他当时没有看懂,因为他从来没有见过墨尔斯“怕”。

墨尔斯怕的从来不是那些外在的东西——他怕的是自己。怕自己不够好,怕自己不值得被喜欢,怕自己会伤害那些不该被伤害的东西。

怕踩到猫崽,怕拒绝赞达尔,怕欠任何人。所以跑。跑不是因为“不感兴趣”,是因为“太在意了”。在意到不敢面对,在意到只能躲,在意到把自己藏进窄缝里,抱着膝盖,等恐惧过去。

赞达尔闭上眼睛。“对不起。”他说。声音很轻,轻到象一阵风,象一片落叶,象一句还没说出口就被咽回去的话。

墨尔斯没有听见。

他站在学院的天台上,看着远处的天空。天快黑了,云被染成橘红色,风很大,吹起他的头发。

他跑了,赞达尔追了,他把赞达尔甩了。成功把自己害怕的东西甩掉了。但他没有觉得开心。

他想起赞达尔跑过来时的样子——红扑扑的脸,汗津津的额头,亮得不象话的眼睛。他在笑,不是那种“哈哈”的大笑,是那种“我找到了一个好东西想让你也看看”的笑。

象一个小孩子捡到一颗漂亮的石头,跑回家,举到父母面前,说“你看你看”。赞达尔不是来伤害他的。赞达尔只是想让看看那只猫崽,想让他知道“这个世界上有很小很小的、很脆弱的、需要被保护的生命”,想让他知道“你也是需要被保护的生命”。

但他跑了。不是因为“不想被保护”,是因为“不知道该怎么被保护”。

墨尔斯靠在栏杆上,看着天空。风很大,吹得他的衣角猎猎作响。他闭上眼睛,想起那只被他踩死的猫崽。想起那种气泡破裂的声音。想起自己站在原地,不知道该怎么办。

然后他想起赞达尔。想起赞达尔十二岁的时候,追着他问问题。想起赞达尔十五岁的时候,追着他分享新发现。想起赞达尔现在,追着他喊“你看”。从来没有放弃过。

即使他说“不感兴趣”,即使他说“无聊”,即使他跑了。赞达尔还在追。

墨尔斯睁开眼睛。天黑了。星星一颗一颗地亮起来,象那些被深埋的记忆,一点一点地浮上来。他深吸一口气,转身,走下天台。

第二天,墨尔斯出现在图书馆。还是那个角落,还是那张桌子,还是那扇窗。他坐下,翻开书,象什么都没发生过。

过了一会儿,图书馆的门被推开。脚步声从门口传来,越来越近。墨尔斯没有抬头,但他知道是谁。

赞达尔在他对面坐下。两个人之间隔着一张桌子,桌子上放着一杯茶、一本书、一束从窗外漏进来的阳光。赞达尔没有说话,墨尔斯也没有说话。

过了很久,赞达尔开口了。“昨天那只猫崽,我送回去了。母猫回来了,它没事。”

墨尔斯没有抬头。“恩。”

赞达尔看着墨尔斯低垂的睫毛,看着那只握着书页的手指,看着那张永远没有表情的脸。“我不知道你怕猫。”他说,声音很轻。

墨尔斯沉默了一会儿。“……不是怕猫。”

“那是什么?”

墨尔斯没有回答。他翻过一页书,目光落在那些密密麻麻的字上,但没有在读。他在想怎么回答。想了好久,久到赞达尔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是怕自己。”墨尔斯说,声音很轻,轻到象一片正在坠落的叶子。“怕自己又会不小心伤害到什么。”

赞达尔沉默了一会儿。“你没有伤害那只猫崽。”他说,“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你那时候很小,不知道。那不是你的错。”

墨尔斯翻书页的手指停了一下。“我知道。”他说,“但还是怕。”

赞达尔看着墨尔斯低垂的睫毛,看着那只停住的手指,看着那张终于有了一丝裂痕的脸。他想说什么,但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只是坐在那里,被阳光照着,被时间推着,被那句“但还是怕”压着。

过了很久,他开口了。“那我以后不拿猫追你了。”

墨尔斯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不是笑,是那种“你终于明白了”的、带着一丝无奈的弧度。“……你本来就不该拿猫追我。”

“那我拿什么追你?”

墨尔斯的手指又停了一下。他抬起头,纯白的眼眸看着赞达尔。赞达尔的眼睛还是亮的,象两颗被点燃的星星。他看着墨尔斯,嘴角弯着,带着一丝“我知道我在说什么但我就是要说”的固执。

墨尔斯沉默了一会儿。“……什么都不要拿。”他说,“不要追。”

赞达尔笑了。“那不行。”他说,“我追了你这么多年,你让我不追,我还能干什么?”

墨尔斯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低下头,继续看书。“随便你。”他说。声音很平,象在念一段早已背熟的课文。但他的耳朵红了。

赞达尔看见了。他没有说破,只是笑着端起那杯已经凉透的茶,喝了一口,象什么都没发生一样。阳光从窗外漏进来,落在他身上,落在墨尔斯身上,落在那张被岁月磨得光滑的桌子上。

他们在图书馆的角落里,隔着那张桌子,坐着。一个在看书,一个在看那个看书的人。风从窗缝里钻进来,轻轻吹动书页。

墨尔斯翻过一页。赞达尔放下茶杯。“墨尔斯。”

“恩。”

“你真的不觉得那只猫崽可爱吗?”

墨尔斯的手指停了一下。“……不觉得。”

“骗人。你都没看。”

“不需要看。”

“你就是怕自己看了会觉得可爱。”

墨尔斯没有回答。但他的耳朵更红了。赞达尔笑了,笑得很轻,象一片正在坠落的叶子,象一句还没说出口就被咽回去的话,象一束从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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