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握住麦克风。
——那个头发花白的老人站在人群里,看着舞台上那个戴着纯白面具的身影。
她的手在抖,灯牌在晃,嘴唇在颤,眼泪终于掉下来了。
“是他……”
她轻声说,声音被周围的欢呼声淹没了。
但旁边的女孩听见了,她伸出手,握住老人颤斗的手。
拉曼查站在人群后面,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他的表情。
但他的手指在口袋里微微蜷缩着,握着那罐杀虫剂,握着那个印着“寰宇蝗灾专用”的银白色罐子。
他想起那些被变成猴子的巡海游侠,想起他们蜷缩在床上、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样子。
然后想起那个人蹲在床边,揪着那些“人”的毛发,举到灯下看,闻了闻,丢进垃圾桶。
——
景元站在舞台侧面,手里的仙人快乐茶已经忘了喝。
他看着舞台上那个戴着纯白面具的身影,金色的眼睛在灯光下亮晶晶的。
“……他要唱了。”
镜流站在他旁边,没有说话,只是看着舞台,看着那束光,看着那个握着麦克风的身影。
白珩站在他们中间,双手攥着裙角,指节发白。
她的耳朵竖着,尾巴不再晃了,整个人象一张被拉满的弓。
面具飘在半空中,两个黑洞般的眼睛弯成月牙形。
他看着台下那些举着灯牌的人群,看着那些被泪水模糊的脸,看着那个站在舞台上的、戴着纯白面具的身影。
“……本乐子神等这一天,等了好久好久……这才是真正的欢愉嘛——”
墨尔斯开口了。
声音从麦克风里传出来,从那些巨大的音响里传出来,在广场上空回荡。
人群安静下来。
那些灯牌还在亮着,那些泪水还在流着,但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喊“k”,没有人发出任何声音。他们只是站在那里,听。
那个头发花白的老人闭上了眼睛,眼泪从眼角滑下来,顺着脸上的皱纹往下淌。
她想起年轻的时候,想起第一次听k的歌,想起那些被安慰的、被治愈的、被告诉“没关系”的夜晚。
那些夜晚很黑,但k的声音象一束光,照进来,告诉她“没关系,一切都会好的”。
现在那束光又亮起来了。
她睁开眼睛,看着舞台上那个戴着纯白面具的身影,嘴角弯了一下。
“……欢迎回来。”
她轻声说。
拉曼查低着头,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他的表情。
但他的手指不再蜷缩了,那罐杀虫剂静静地躺在他口袋里,象一颗被安抚的、不再跳动的心。
他想起那些被变成猴子的巡海游侠,想起他们蜷缩在床上、被那罐杀虫剂喷过之后慢慢睁开眼睛、说“我是人”的样子。
他想起那个人说“给你们”,想起那个人说“你们比我更需要”。
他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看着舞台上那个戴着纯白面具的身影。
“……唱得不错。”
他轻声说。声音很轻,被歌声淹没了。但他自己听见了。
景元站在舞台侧面,他看着舞台上那个戴着纯白面具的身影,金色的眼睛在灯光下亮晶晶的。
“……确实很好听呢。”他轻声说。
镜流没有说话,只是看着舞台,那束光,那个握着麦克风的身影。
白珩的眼泪掉下来了,她用手背擦了擦,又掉下来了,又擦了擦,又掉下来了。
阿哈还是飘在半空中,两个黑洞般的眼睛弯成月牙形。
他看着台下那些举着灯牌的人群,看着那些被泪水模糊的脸,看着那个站在舞台上的、戴着纯白面具的身影。
他没有笑,没有“哈哈哈哈”,只是安静地飘在那里,认真的,作为一个完美的观众——既是在听,也在看那些人群的泪水。
曲终。
墨尔斯松开麦克风,站在那里。
追光灯还亮着,白色的光落在他身上,落在他那张被纯白面具遮住大半的脸上,落在他那只浮空的右手上。
他没有说话,没有鞠躬,没有说“谢谢”,只是站在那里,象一棵树,象一块石头,象一个不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的人。
人群安静了很久。
然后,掌声响起来。
不是“啪啪啪”的那种鼓掌,是那种从心底涌出来的、像潮水一样、象风一样、象那些被压抑了太久的东西终于找到了出口的——掌声。
有人在喊“k!k!k!”,有人在喊“安可”,有人在喊“再来一首”,有人只是站在那里,鼓掌,流泪,鼓掌。
那个头发花白的老人站在人群里,手里举着那块褪色的灯牌,眼泪还在流,但她的嘴角是弯的。
“……够了。”
她轻声说。
“一首就够了。”
旁边的女孩看着她,用力点了点头。
拉曼查站在人群后面,帽檐还是压得很低,看不清他的表情。
但他的手掌是红的——鼓掌声太用力了。
他把手放进口袋,握着那罐杀虫剂,握着那个印着“寰宇蝗灾专用”的银白色罐子。
“……嗯。”
他轻声说,然后转身走了。
景元站在舞台侧面。
他看着舞台上那个还在发呆的身影,金色的眼睛狡黠的弯成月牙形。
“……他是不是不知道接下来该干什么?”
镜流看了他一眼。
“……看来是的。”
景元笑了。
“那就让他站着吧,大家不是都很喜欢么?”
白珩站在他们中间,眼泪还在流,但她的嘴角是弯的。
她看着舞台上那个戴着纯白面具的身影,想起第一次听他的歌,想起那些被安慰的、被治愈的、被告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