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前面……三百步……不,两百步……”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笃定。地只之力在沙漠中虽被压制得厉害,但对大地的本能感应,依然让他捕捉到了那丝微弱的、几乎不可能存在的——水脉波动。
终于,在几乎耗尽最后力气时,风势……突然减弱了。
不是沙暴过去,而是他们闯入了一个相对平静的区域。
眼前是一座巨大的、半月形的岩山。岩山通体赤红,如同被火焰烧灼过千万年,在昏黄的沙暴背景下显得格外突兀。岩山向内侧凹陷,形成一个天然的、约莫十丈宽的半封闭洞穴。洞穴深处,隐约可见一点……绿色。
不是幻觉。
是真的绿色。
几丛低矮的、叶片肥厚的沙漠植物,顽强地从岩缝中探出。而在植物围绕的中央,有一洼不过桌面大小的水潭。水极清澈,倒映着岩洞顶部裂隙透下的、被沙暴染黄的天光。
绿洲。
沙漠深处的、几乎不可能存在的绿洲。
两人踉跄着走进岩洞,瘫坐在水潭边。
洞外,沙暴依旧肆虐,狂风呼啸如万千鬼哭。但洞内,却是一片难得的宁静。岩壁阻挡了大部分风沙,温度也比外面低了许多,甚至能感觉到一丝潮湿的凉意。
顾清解下头巾,捧起一掬水,小心地尝了尝。
微咸,带着明显的矿物味道,但确实是可以饮用的活水——地下泉眼在此处涌出,经过岩层过滤,形成了这处小小的生命绿洲。
“你怎么感应到的?”顾清看向云逸。
云逸也喝了几口水,脸色稍缓:“不是感应到水,是感应到‘生机’。沙漠的地脉虽然枯竭,但只要有水脉存在,就会在周围形成一个微弱的‘生气场’。刚才在沙暴中,其他干扰都被掩盖了,这点微弱的波动反而清晰起来。”
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这处绿洲的位置很奇特。它正好位于几条地脉的交汇点,像是人为选定的……节点。”
顾清环顾岩洞。
洞壁上有模糊的刻痕,像是古老的文字或图腾,但已被风沙侵蚀得难以辨认。水潭边缘的岩石有被长期使用的痕迹——磨平的坐处,凿出的水槽,甚至还有几个早已风化成石粉的、类似陶罐的碎片。
这里,曾经有人居住过。
或者至少,是某个古老商队或旅人熟知的歇脚点。
顾清从行囊里取出那张羊皮地图,就着岩洞内昏暗的光线仔细查看。
地图上,这片区域标注着大片的空白,只有一个用红墨水写的小字:“死”。但在空白边缘,靠近岩山的位置,有一行几乎褪色的、蝇头小字般的注释:
“双月映沙处,古堡现真形。”
双月映沙。
移动古堡。
顾清抬起头,看向洞外。
沙暴正在减弱,昏黄的天光逐渐澄澈。夕阳的余晖穿透沙雾,将岩洞染成一片温暖的橙红。
而在那橙红之中,一轮苍白的月亮,已悄然升起在东方的天际。
今夜,会是那双月同天之夜吗?
而那传说中的移动古堡,又会在何处显现?
顾清收起地图,对云逸道:
“休息。今夜,我们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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