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人说啊,他在最后一次太阳风暴的时候,为了手动修正轨道就那么牺牲了,到现在尸体还在月背的冷冻库里冻着呢。
我就把这个文件点开了。
【提示:只有共鸣者,才能触碰未来】
我一下子就愣住了。手指就那么悬在半空,心跳一下子就慢了下来。
……双人协同?这啥意思啊?
我“唰”地一下猛地抬起头,就好像能透过那一层一层的岩壁似的,看到那个独自守了一万年的身影。
她是不是啊,早就知道我会到这儿来呢?我眼睛死死地盯着那行弹窗,手指头尖都有点微微打哆嗦了。
“共鸣者”这三个字啊,就像一根烧得通红通红的针,“嗖”地一下就扎进我心窝子里去了。
不是什么权限的事儿,也不是密钥的问题,更不是靠算法暴力破解就能行的——她想要的,是一个能跟她思维在同一个频道上的人。
是一个在经历了一万年的孤独之后,还能明白她那些没说出口的信念的人。
可是她不是早就放弃了吗?
九千年来啊,天天都守着这个马上就要熄灭的日轨系统,每次太阳风一扰动她就记录下来,每一毫秒的能量衰减她都计算得清清楚楚的,可她从来都不试着重启这个系统。
吴刚说她是“殉道者”呢,玉兔a的底层日志里还写着:“指挥官常曦,已经判定文明复兴的概率低于003了,进入永久维稳模式。”
但是现在呢,这个被尘封起来的模型v97,居然就留了这么一道门。
一道必须得两个人才能推开的门。
我还没来得及好好琢磨琢磨呢,头顶上的警报“嗡”的一声就炸响了!
那刺目的红光照得人眼睛疼,还不停地旋转着,把幽蓝幽蓝的控制室都切割得一块一块的,冷冰冰的女声在这个封闭的空间里回荡着:
“陆宇,你越界了。”
我整个人一下子就僵住了,手“唰”地一下就朝着紧急断连按钮伸过去了。坏了,她打算把所有接口都给切断,让我回到“访客权限”,说不定还会启动记忆清除协议呢。
结果下一秒,她的声音又响起来了。还是那种冷冷的感觉,不过机械般的那种距离感没那么强了:
“要是你真的想把太阳唤醒……那就拿出证据来给我看。”
我一下子把头抬起来,心脏跳得特别厉害,感觉都要冲破胸腔了。
主控室的气密门悄悄地滑开了,有个白色的身影站在光影交界的地方。
月光从穹顶的裂缝斜着照下来,一半落在她那银白色的科研长袍上,另一半就被黑暗给遮住了。
她既没穿战斗装甲,也没戴神经介入环——这是她最原本的样子,也是她防备心最强的状态。
“输入‘相位补偿矩阵’。”她说话的声音轻轻的,就像风吹过晶柱似的,“我来和你一起完成最后的校准。”
我没问为啥要这么做,也没管这是不是个陷阱。
因为我心里清楚,这个时候啊,她不是在测试我的技术,而是在赌呢——赌我是不是真的能明白她那些沉默背后藏着的不甘心和执着的想法。
我们肩并肩地坐下来了,中间就隔了半条胳膊的距离,可感觉就像是跨越了九千年的时间差一样。
她把眼睛闭上了,额头前面出现了淡金色的神经共振纹路,就像古老的星图一点一点被点亮了似的。
系统的界面自动就切换成双人操作模式了,左边是她的脑波同步流,右边就是我手动调控的面板。日冕接收阵列的不同轨道倾角上分布着十二个聚焦点呢。只要有一个聚焦点偏差超过001度,就会让能量聚焦失去平衡,接着就会发生连锁熔毁的情况。
这可不是靠算力就能搞定的事儿啊,这得靠手感,靠直觉,是在无数次失败里磨炼出来的经验呢。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手指就悬在第一个参数的上头。
“开始吧。”她小声地说。
我按下了确认键,同时把天赋树里刚解锁的【纳米级光路校正】能力给调动起来,一下子视野就被数据流给铺满了。我都能“瞅见”每一道微弱的太阳能粒子是咋穿过那些衰败的透镜群的,然后就在虚空中散成没用的光雾了。
“第二轴往左偏了005,得修正负向扭矩。”她突然开了口,说话速度快得很。
我马上就反向微微调整,手指的关节都因为用力变得煞白。
汗水顺着鬓角流下来,滴到控制台上,发出轻轻的“啪”的一声。
到第三个点、第四个点……到第七个点的时候,系统突然就报警了:
【c7节点结构疲劳超过限度了!建议停止校准!
“不能停啊。”她睁开了眼睛,瞳孔深处有那么一丝很决绝的神情,“伯陵当年就是在这儿放弃的。他说‘再试也白搭’,可是他错了,不是试了没用,是没人陪着他坚持到最后。”
我一咬牙,硬是绕过了安全锁,手动把稳定电流给注入进去。玉兔a察觉到危险了,自己就释放出微型修复集群,就像一群萤火虫似的钻进墙体深处去了。第八个、第九个、第十个……就这么一直数着,等到第十一个归零的时候,整个控制室一下子就安静下来了,那安静的感觉啊,就好像空气都不会流动了,全都凝固在那儿了。
最后一个参数啊,就那么孤零零地在屏幕上悬着,红得跟血似的,看着怪吓人的。
我扭头瞅了她一眼,嘿,她也正瞧着我呢。我俩啊,谁都没说话,可是那种默契就好像涓涓细流一样,在我俩之间流淌着。
我抬手就按下了回车键。
就在这一瞬间啊,那日冕镜像盘“轰”的一下就爆发出特别刺眼的金色光芒!一道光就那么直直地冲上天去了,一下子就穿透了穹顶投影阵列,然后变成了一幅特别宏大的星图。你猜怎么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