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星图就是地球高层大气马上要形成的电离环轮廓,清晰得就好像老天爷降下神谕一样。
她当时就愣住了,好长时间都没说话,眼睛里就映着那道好久都没见过的光,就好像她是第一次这么真切地看到这光到底是啥样似的。
过了老半天,她才特别轻声地说了一句:“都过去九千年了……头一回啊,我觉得这玩意儿不像是灾祸了。”
我没搭腔。就那么盯着她的侧脸看,看着那光照在她脸上,把她眉梢眼角那些小细纹都给照亮了,我这心里啊,突然就涌上来一种又酸又喜的感觉。
这太阳可不是我弄亮的。是你啊,你终于愿意抬起头来看一眼了。
——他们都说不能把太阳唤醒,可有些时候啊,总得有人先把眼睛睁开,这样才能照亮下一个一万年呢。
我站起来要走,她也没拦我,啥多余的话也没说,就轻轻抬手把一部分警戒协议给关了。
我在回温室的路上,这心跳啊,一直就没平静下来。防护服上还挂着霜呢,手也止不住地抖。我脑子里呀,就像放电影似的,一遍又一遍地回想着她最后说的话。
“进来吧,主控室的密码改了,改成你名字的拼音了。”
这可不是啥命令,也不是什么授权,这就是一种邀请啊。
但是我心里明白得很呢……这扇门只要真的完全打开了,那有些事情啊,可就再也没法挽回了,只能一条道走到黑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