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名.………温琢!这温琢是何方人士?”“绵州凉坪县人!这可是我绵州第一位会元啊!”“你们再看,他乡试亦是头名,是解元!这是连中两元了!”“本朝百年难遇,真是天纵奇才!”
按惯例,殿试之前,会元难免被应酬缠身,身心俱疲。谢师宴有之,同年宴有之,同乡宴有之,更有朝中权贵、地方乡绅争相拉拢,议亲结好,一步不慎,便易得罪人。
可小温琢有永宁侯府作靠山,谁想算计滋扰,都要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半月之后,殿试开考,小温琢身着青绸朝服,步入保和殿。天子升座,钟鼓齐鸣,长鞭三响,顺元帝温声发问:“何以敦士之本,何以宽民之力,何以严吏之规?”
小温琢不卑不亢,从士风、民生、吏治三端一一作答,引经据典,迥出群伦。
顺元帝见其文思纵横,琼枝玉树,不由龙颜大悦,钦定其为当科状元。百年以来,大乾终于出了一位连中三元的奇才,朝野闻之震动。传胪大典上,王公百官肃立两侧,小温琢换上澄红罗袍,腰束光银带,手持槐木笏,风华无双。
沈徵看得动容,眼眶发酸:“真的是你,果然是你。”没有了宸妃,顺元帝再无执念,终于能秉公而论,让温琢以状元之名刻在文庙碑林之上。
温琢轻声道:“状元之名虽动听,却也不过虚名,千年万代,出过的状元何止数百,见过后世之名,见过那座温公祠,我已经不在意了。”大典之后,便是长安街簪花赴宴,小状元鲜衣怒马,容光绝艳,百姓夹道相迎,抛花喝彩。
而状元郎宠辱不惊地游完街,便即刻策马直奔永宁侯府。年少的皇子早已等待多时,府门一开,熟悉的笑颜便撞入眼底。小温琢不顾礼数,提起袍裾快步奔向院内,小沈徵迎上前,张开双臂,将他抱了个满怀。
小温琢面颊绯红,声音微颤,哽咽道:“琢幸不辱命,今得状元,不负殿下与娘娘厚望,惟愿倾此身以报,伴侍君侧,矢志靡渝!”小皇子深吸数次气,方稳住心神,使劲儿蹭了蹭小温琢的侧颊:“此诺既定,不许反悔!”
沈徵听得酸溜溜的,磕得牙疼。
“原来没了《晚山赋》,你会这般对我许诺。”温琢偷觑他一眼,见他竞真的吃醋,才颤了颤睫,低声说:“我也写了的,只是未拿给陛下看。”
沈徵猛地转头,双目发亮:“何时写的?写了什么?凭什么不给我看?”温琢回想起来,羞赧不已,下意识便要躲开。沈徵将小学鸡自己撇到一边,轻而易举将温琢拦腰抱住,开口调情:“那到床上,晚山慢慢背给我听。”
温琢耳尖通红,忙愤然捂住:“不可!”
“可。”
“上次说的七次成赋还未实施,都怪朕太心软了。“沈徵慢条斯理。…..…陛下别说了。“温琢羞耻。
“不过以晚山的才华,说不定六次便能成赋了。“"沈徵兀自琢磨。“谁说的,我一次便能!"温琢扭头反驳。沈徵惊喜:“那好极了,晚山一夜做七篇!”温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