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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向沦陷(2 / 4)

寸寸逼近,彻底剥夺他呼吸的空间时一一“滴答。”

一滴接着一滴滚烫的,殷红的鲜血,忽然砸在了沈宴洲的身体上,刺目至极。

傅斯舟方才强行压制他时太过暴烈,左臂的伤口彻底崩裂,鲜血正顺着绷带疯狂涌出,剧烈的撕裂痛楚让男人的动作出现了极其微小的停顿。“滚开一一!”

沈宴洲趁着这半秒的松懈,屈起膝盖用力顶开了傅斯舟,逃也似地从他身上离开。

“嫂嫂……傅斯舟踉跄了半步。

“别过来!”

沈宴洲赤着脚站在冰冷的地板上,狼狈到了极致,白皙的脚掌微微蜷缩,银灰色长发凌乱地披散在肩头,几缕湿漉漉的发丝贴在苍白的脸颊上,勾勒出那张精致却布满红痕的脸庞。

破损的真丝睡衣被粗暴地撕开,光滑的肌肤上布满咬痕,原本樱粉樱粉的,此刻红肿红肿的,还残留着欲滴未滴的水光。他大口喘息着,凶道:“别跟过来。”

他死死揪住破碎的领口,连鞋都顾不上穿,转身跌跌撞撞地逃出了厨房,逃回了对面自己家里。

傅斯舟没有再追。

他静静地站在原地,看着指尖沾染的鲜血,缓缓抬起手,伸出舌尖,极其病态地舔去了唇角残存的属于沈宴洲的、甜腻的玫瑰奶香。漆黑的眼底,疯狂的占有欲如野火燎原。

他感受着伤口崩裂的剧痛,望着沈宴洲仓皇逃离的背影,低声呢喃:“嫂嫂。”

他咬着这个词,在齿间细细研磨,带着自毁般的快意:“你刚才看我的眼神,可不是在同情。”

逃回自己家后,沈宴洲在浴室的冷水下冲了整整半个小时。冰冷的水流顺着他银灰色的长发蜿蜒而下,却无论如何也浇不灭体内那股由顶级Alpha信息素激起的,绵长而隐秘的燥热。冷白色的肌肤上,那些暧昧的红痕在水汽中显得触目惊心,尤其是前襟几乎破皮的咬痕,每碰一下,都会牵扯出昨夜与今晨那令人窒息的疯狂记忆。他竞然在一个即将成为他小叔子的男人怀里,屡次软了腰。这种失控感让沈宴洲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慌,更让他头皮发麻的,是月光下傅斯舟那张脸,以及那声低哑的喘息,与那个男人,重合度高得令人心惊。为了证实这个猜测,沈宴洲没有退路。

他必须弄清楚傅斯舟的底细,而那个虚伪的未婚夫显然不是个好突破口,他并不指望能从那张嘴里撬开什么有用的信息。于是,在这个不怎么忙的,阴雨绵绵的下午,他干脆约了傅家的二少爷,傅斯琦。

见面的地点定在了一家老牌的港风咖啡馆。店内的冷气开得很足,空气中弥漫着哥伦比亚咖啡豆的焦苦味,浓郁的黑白淡奶的香气。墨绿色的皮质卡座被岁月磨出了包浆,昏黄的复古壁灯将咖啡店切割得隐秘而浪漫。

沈宴洲挑了最角落的位置。

“抱歉,嫂嫂,外面的雨使得路面摩擦系数降低,车辆行驶速度受限,我迟到了七分二十秒。"一道毫无波澜,仿佛人工智能合成的男声在桌前响起。沈宴洲抬起眼眸。

站在面前的傅斯琦,穿着极其规矩,甚至有些老气的格子衬衫,鼻梁上架着一副厚重的黑框眼镜。

如果不是那张与未婚夫有几分相似的轮廓,沈宴洲绝不会相信,这也是那个手段狠厉的傅家生出来的儿子。

“没关系,我也刚到。"沈宴洲淡淡地勾了勾唇角,“坐吧,给你点了鸳鸯奶茶和菠萝油,不知道合不合你的口味。”

“碳水化合物和糖分能有效补充大脑消耗的葡萄糖,非常合理。谢谢嫂嫂。"傅斯琦一板一眼地坐下,将生物期刊精准地摆在桌子正中央。寒暄过后,沈宴洲端起面前的冰美式,抿了一口,苦涩的液体顺着喉管滑下,让他的大脑更加清醒了几分。

“今天约你出来,首先想谢谢你。“沈宴洲放下杯子,“昨晚多亏了你把星羽送回家,他那个性格有些跳脱,没给你添麻烦吧?”傅斯琦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镜片后闪过认真:“并没有添麻烦。事实上,沈星羽先生是一个极佳的倾听者。昨晚在车上,我向他阐述了最新的抑制齐研究,他全程保持安静,没有打断我,甚至在最后阶段表现出了轻微的呆滞和肌肉僵硬,这证明我的理论对普通人的认知造成了极大的震撼。”沈宴洲拿着杯子的手微微一顿:…”

他几乎能想象到表弟昨晚在车上听天书,听到大脑宕机的绝望模样。“他没事就好。“沈宴洲状似无意地将话题引向了正轨。“其实,眼看还有五天就要订婚了。“沈宴洲垂下长睫,浓密的银灰色睫毛在眼窝处投下两道清冷的阴影,“但我发现,我对傅家的了解还是太少了。你大哥平时工作忙,很少跟我提起家里的事,尤其是……你们的三弟,傅斯舟。听到这个名字,傅斯琦正在切菠萝油的刀叉停顿了一下。他抬起头,那双缺乏情绪波动的眼睛看向沈宴洲。“大哥不提他,是符合生物学排斥本能的。"傅斯琦语气平淡,“在自然界中,两头雄性猛兽如果在同一片领地内,不互相撕咬致死,就已经违背了天性。他们互相厌恶,这是客观存在的事实。”

沈宴洲”

“我听说。"沈宴洲斟酌着词句,目光紧紧锁住傅斯琦那张波澜不惊的脸,“傅斯舟他,以前一直生活在美国?他有没有去过九龙寨之类的地方?”九龙寨三个字一出,沈宴洲的心跳不自觉地漏了一拍。他屏住呼吸,死死盯着傅斯琦的眼睛,不放过任何一丝微小的表情变化。然而,傅斯琦只是推了推鼻梁上厚重的黑框眼镜,然后他摇了摇头:“嫂嫂,我弟弟十岁那年就被送去了美国宾夕法尼亚州的私立寄宿学校,之后一直在波士顿念完大学,直到今年才正式回国。”“他的出入境记录和学籍档案都非常连贯。至于九龙寨……“傅斯琦继续摇摇头,“那种三不管的贫民窟,充斥着违禁药物和高致病菌,他不仅没有去过,恐怕连听都没听过。”

没有去过。

一直在美国。

听到这句话的瞬间,沈宴洲紧绷的脊背渐渐松弛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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