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那个人在九龙寨那种泥沼里摸爬滚打,怎么可能会是傅家三少爷?这世上长得像的人本来就多。
但是,为什么会对他有那样扭曲的占有欲?一见钟情?就因为撞了他的车?沈宴洲垂下眼睫,端起冰美式喝了一口,继续问:“傅斯寒和傅斯舟关系特别差,还有别的原因吗?”
傅斯琦放下刀叉,随后极其自然地,抛出了足以让任何豪门抖三抖的惊天丑闻。
“因为我母亲逼死了他的母亲。”
咖啡馆里的老唱片机正悠悠地放着张国荣的《当爱已成往事》,婉转的歌声与傅斯琦这句毫无起伏的陈述形成了极度荒诞的对比。“大哥和我,其实是异卵双生。这也是为什么我们虽然是双胞胎,但在外貌和智力侧重上存在巨大差异的原因。”
“当年,我母亲先怀了孕,我弟弟母亲后怀了孕。为了确保家族继承权的绝对优势,我母亲动用了非常不太光彩的手段。”傅斯琦推了推眼镜:“如果一个人,亲眼看见这一切,从心理学角度来看,这种程度的创伤足以彻底重塑一个人的前额叶皮层,导致共情能力缺失。”沈宴洲觉得自己的指尖冰凉。
难怪。
难怪傅斯舟看着他时,眼神里会带有想要死死抓住什么的病态占有欲。又或许,他是在报复整个傅家。
所以在那天采访中,他说:“要夺回本该属于他的一切。”是这个意思吗?
一一让傅斯寒失去一切,包括他这个名义上的未婚妻。所以,他果然还是个用来报复的工具人吗?“不过,因果循环这种非科学的理论,有时候在宏观统计学上确实存在一定的巧合。"傅斯琦继续补充道,“我母亲在逼死她之后不到两年,也因为突发性的脑动脉瘤破裂去世了。所以,傅家没有胜利者。”沈宴洲咬了咬嘴唇,装作不经意地继续试探:“那他在外面流浪的那几年,身边……有没有什么人?比如,前任之类的?毕竞以后要成为一家人了。这个借口找得冠冕堂皇。
然而,对面的傅斯琦却突然沉默了。
他没有立刻回答,反而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嫂嫂。”他望着沈宴洲的眼睛:“根据人类的婚前心心理学统计,即将步入婚姻殿堂的Omega,在面对未婚夫的家人时,百分之九十的提问都会围绕未婚夫本人的喜好、过往以及健康状况展开。”
“但是,从我们坐下到现在,一共过去了四十五分十六秒。"傅斯琦微微倾身,语气中带着学者的求知欲。
“你问了星羽,问了九龙寨,甚至问了我三弟的前任。”“为什么…你一句都没有问过我大哥,也就是你未来的丈夫?”“嫂嫂,为什么反而在问我弟弟的事情。”他握着玻璃杯的手指猛地收紧,高领衬衫下的胸膛剧烈起伏着:“随便问问。”
“不过,这也是可以理解的变量。“傅斯琦重新啃起了菠萝包,“毕竟大哥是个无趣的人,而疯批总是更能引起人类的探索欲。”“对了,嫂嫂。”
傅斯琦吃完最后一口菠萝油,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干净的纸巾,仔仔细细地擦拭着每一根手指。
“为了庆祝你和大哥的新婚,我提前准备了一份贺礼,我想嫂嫂应该会喜欢的。”
听到“礼物"两个字,沈宴洲暗自松了一口气,至少意味着刚才的试探已经翻篇了,他整理了一下表情,恢复了清冷的客套:“破费了,是什么?”“它叫米琪(Mickey)。”
“希望你能喜欢。”
大
沈宴洲和傅斯琦聊完,又处理完业务回到家时,已经很晚了,刚开了别墅门,老管家的声音就传来了。
“沈生,您回来了,今天下午,傅家二少爷派人送来了东西。”沈宴洲换鞋的动作微微一顿,想起了咖啡馆里傅斯琦临走前说的话:“米琪?”
“是的,沈生。"老管家点了点头,恭敬地回道,“我已经按照他们的嘱咐,将它安顿在您的卧室里了。是个看起来挺有科技感的小家伙,安安静静地待在角落,没有乱动。”
“好的,我知道了。”
“喵呜~"老管家的话音刚落,二楼的旋转楼梯处便传来了娇滴滴,软绵绵的猫叫,毛色鲜亮的三花猫"哒哒哒″地顺着楼梯跑了下来。奶茶跑到沈宴洲脚边,一头扎在他的小腿上,胖乎乎的身子亲昵地蹭着他的裤腿,长长的尾巴像小勾子一样缠绕着他的脚踝。它仰起圆滚滚的小脸,一双琥珀色的大眼睛水汪汪地望着沈宴洲,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仿佛在控诉他今天出门太久,冷落了自己。看着脚边这个毫无防备,满心满眼都是自己的小猫,沈宴洲紧绷的肩膀微微放松了。
随后,他弯下腰,熟练又极其温柔地将地上的毛球抱进了怀里,奶茶立刻顺杆爬,两只毛茸茸的前爪搭在他的肩膀上,粉嫩的小鼻子一个劲儿地往他颈窝里拱,带着温暖的奶香味。
沈宴洲抱着猫上了楼,推开卧室的门,便看见落地窗的角落里,立着一个银白色的圆柱体机器人,大约只有半人高,顶端的屏幕上闪烁着两颗黑黟黟的眼睛,正处于待机的黑屏状态。
沈宴洲没有理会这份贺礼,他走到床边,脱力般地倒在了柔软宽大的双人床上。
“喵~"大小姐被他放在了床铺上,它不满地踩了踩柔软的真丝被套,然后又执着地凑了过来,一屁股坐在了沈宴洲的胸口上,两只前爪开始有节奏地在他的锁骨附近″踩奶”。
“嘶……
沈宴洲倒吸了口冷气,眉头痛苦地蹙起。
猫咪柔软的肉垫好巧不巧,碰到了他被傅斯舟咬过的地方,虽然隔着衣服,但他娇嫩的肌肤上,稍微一点儿碰触,都会牵扯出一丝疼痛。伴随着刺痛而来的,是记忆复苏。
沈宴洲无力地闭上眼睛。他本想借着猫咪的温度来驱散身上的寒意,可只要一闭上眼,傅斯舟那张充满侵略性的脸庞便附骨之疽般清晰地浮现出来。“既然嫂嫂昨晚同情我,那今天,就干脆可怜我到底吧。“男人低哑餍足的嗓音仿佛就在耳边回荡,带着滚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