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度,烧穿了他的耳膜。他回忆起了男人结实有力的手臂圈住他,回忆起了那双带着粗糙薄茧的手,是如何蛮横地撕开他的心理防线,毫无怜惜地抚摸着他。“嫂嫂。”
“别说了……“沈宴洲在寂静的房间里发出一声呢喃。他猛地抓起身下的真丝床单,紧紧地咬住下唇,直到尝到了血腥味。可是没用,他的身体正在发生着连理智都无法控制的背叛。他的腰眼阵阵发酸,他渴望着那个人的拥抱,渴望被那双滚烫的手掌抚摸,虽然有点痛,但是很…舒服。
他眼尾泛起了靡丽的嫣红,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他一边无意识地抚摸着怀里的大小姐,一边在心底咬牙切齿地咒骂。都怪“三千万”。
如果他纵容了那个男人,改变了他原本性冷淡的体质,他的身体怎么会变得像现在这样敏感不堪?
“滴一一”
角落里,那个一直悄无声息的银白色机器人突然亮起了屏幕,两颗黑黟黔的眼睛变成了闪烁的红色。
一道没有任何起伏的电子音突兀地响起:
“检测到主人心心率高达120次/分,体表温度上升至38.2摄氏度,肌肉呈现不规律痉挛颤抖,体温不正常,是否需要拨打家庭医生急救电话?”沈宴洲睁开眼睛,眼底的水光还未褪去:“闭嘴!”然而,名为“米琪"的机器人显然并没有被设定“察言观色"的功能。它头顶的指示灯疯狂闪烁,电子音再次不依不饶地响起,甚至提高了音量:“滴一一环境传感器数据更新。空气中Omega信息素浓度已超过安全阈值。警告:信息素不正常。警告:主人已进入疑似发情前期状态。建议立即注射高浓度抑制剂,或……立刻寻找匹配度超过90%的Alpha进行临时标记安抚。”沈宴洲的脸颊瞬间烧得通红,红晕一路蔓延到了修长雪白的脖颈和耳根。“喵鸣?"大小姐似乎也察觉到了主人情绪的波动,停下了踩奶的动作,歪着脑袋疑惑地叫了一声。
“米琪,我让你闭嘴!"沈宴洲一把将柔软懵懂的三花猫紧紧抱进怀里,然后扯过床上的蚕丝被,连人带猫一把将自己从头到脚严严实实地蒙了起来。被窝里,只露出泛白的手腕,死死地攥着被角。闷闷的、带着几分气急败坏,和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委屈颤音,从厚重的被子里传了出来:
“立刻,马上给我关机!”
大
与此同时,别墅的对面。
傅斯舟靠坐在宽大的真丝大床上,没受伤的右手把玩着一条触感极其柔软的白色布料一一沈宴洲的昨晚的内裤。
扔在床头的手机正开着免提,屏幕亮着,通话界面显示着"傅斯琦”的名字。“弟弟,心率监测手环显示,我下午在咖啡馆期间,平均心率达到了125次/分,峰值更是达到了130次。“电话那头,傅斯琦的声音不再是下午冷冰冰的机械感,反而透着如释重负的局促,“和嫂嫂讲话,我真的……很紧张。”傅斯舟喉结滚了滚,懒洋洋地靠在床头:“紧张什么?二哥,你不是一向最擅长用你那套生物学理论唬人吗?”
“你根本不明白,面对极高颜值且气场强大的顶级Omega时,AIpha的视觉神经会承受多大的压迫感。"傅斯琦推了推厚重的眼镜,心有余悸地坦白。“我全程都不敢直视他的脸,为了掩饰瞳孔的无意识放大和面部肌肉的僵硬,我只好一直低着头,拼命地吃那个菠萝油,整整两个菠萝油,我的胃酸现在还在超负荷分泌。”
听到二哥特有的窘迫样,傅斯舟低低地笑出了声。“你交代我的事情,我都已经办妥了。"傅斯琦继续汇报道。“我已经用最严谨的逻辑,向他证明了你十岁之后一直在美国,绝不可能去过九龙寨,也完美解释了你针对傅家的病态心理。他当时的面部微表情显示,他彻底相信了这套说辞,并且明显松了一口气。”“谢了。”
“.……“傅斯舟修长的手指不紧不慢地摩挲着手里的白色丝质布料,声音微微压低,透着隐秘的期盼,“他今天,问到我了吗?”“问了。“傅斯琦如实回答,“问了你在美国的事,问了九龙寨,甚至还试探性地问了你有没有前任。”
傅斯舟的呼吸瞬间重了一拍,深邃的黑眸里翻涌起浓稠的暗火。他问了。
沈宴洲在意他的过去,甚至在意他有没有别人。“……“傅斯舟喉结滑动,极力压抑着语气里的兴奋,装作漫不经心地问出了最关键的一句,“他问傅斯寒了吗?”
“没有。"傅斯琦的声音里也带上了一丝浓浓的困惑。“我也觉得很奇怪,作为一个还有五天就要和大哥订婚的Omega,他整整四十五分钟,居然连大哥的一个字都没有提过。他为什么没问?”为什么没问?
傅斯舟忍不住将脸深深埋进沈宴洲的衣物里,肩膀因为兴奋而微微发抖,喉咙里溢出低哑的,餍足的闷笑。
“二哥。"傅斯舟好不容易平复下疯狂上扬的嘴角,他侧过头,看着窗外深秋的雨夜,突然没头没脑地抛出了一句,“你是想让他继续做你的嫂嫂,还是…“还是,做你的弟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