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主大人将印记放在这里,交由他西门业镇守。
他不能离开,必须象一颗钉子,钉在这西门家族地的最中央。
远处,西门柏、西门松、西门杨三位长老已集结完毕。
一千名西门家子弟列成战阵。
西门柏转身,朝着观景台方向遥遥一揖。
西门业颔首。
“出发。”
只有简简单单两个字,通过灵力,传入每一位子弟耳中。
“遵家主令!”
千人齐喝,声浪沉重。
下一刻,一千道遁光拔地而起,汇成一股洪流,朝着中西区方向疾驰而去。
广场上恢复了寂静。
西门业依旧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想起很多年前,那时南宫楚还不是南宫主母,还只是南宫家那个惊才绝艳的嫡长女。
在一次各大家族的年轻子弟交流会上,他曾与她有过一面之缘。
那时她坐在南宫家席位的最角落,安静地听着各家长辈高谈阔论。
偶尔低头抿一口茶,侧脸在琉璃灯下泛着光泽。
明明没有任何言语,却让人觉得,场上所有人的表演,在她眼中都象孩童嬉戏。
当时他还年轻,只觉得这女人装腔作势。
现在想来……
那或许不是装,而是真的不在意。
因为她眼中看到的,是更高处的风景,是更远处的棋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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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主府,三层官邸的露台。
西门听静立于栏杆的阴影之中。
他白衣不染尘,目光穿透灰白雾霭,投向东方天际。
就在刚才,一股灵力洪流,自东面呼啸而来。
掠过城主府废墟的上空,径直投向西边,流金街的方向。
近千道遁光。
那汇聚而成的灵压,足以让任何感知敏锐者心头凛然。
西门听看到了队伍前列须发戟张的南宫严。
看到了其侧后方脸色凝重的南宫磐。
他们飞得很快,很急,对下方的城主府没有投下一瞥目光。
“过去了……都过去了!”
一名躲在西门听侧后方廊柱阴影里的西门家子弟,捂着胸口,声音带着颤斗,低声对同伴道:
“吓死我了……刚才那灵压,我还以为我们被发现了!”
“幸好,幸好他们没注意到我们,也没发现印记……”
另一名子弟也松了口气,小声道:“看方向,是去崇长老他们那边了?”
这么多人……崇长老他们能挡住吗?”
“嘘!噤声!”第三名年长些的子弟低喝,看了一眼西门听沉默的背影。
然而,他们的低语,一字不落地落入西门听耳中。
西门听唇角向下弯了弯。
不,不是没注意到。
是“不屑”注意,或者说,是“无需”注意。
“太多人了。”
西门听的声音响起。
他望着西方。
“这股力量,崇长老他们那边,根本抵挡不住。”
“游犬手中可用之人,加之崇长老带去的五百子弟,满打满算,总兵力不及对方一半。”
“而南宫家此番,是精锐尽出,志在必得。”
西门听缓缓转过头,目光扫过身后几名脸色发白的西门家子弟。
以及那五名眼神惊疑的黑沼修士。
他的视线最终落回广场中央,那枚幽暗子印依旧在缓慢旋转。
“此地印记,不容有失。雾主大人将其交予我镇守,我需对大人有所交代。”
他顿了顿,
“你们所有人,守好这里。依托隐蔽阵法,隐匿气息。”
“没有我的命令,不准离开防御范围,更不准任何人靠近印记内核。”
“是!谨遵听少主之命!”西门家子弟们齐声应诺。
那五名黑沼修士也躬身:“我等遵命。”
一名站在稍前位置的西门家子弟,脸上挣扎了一下,抬头看向西门听:
“那……少主您……?”
西门听再次将目光投向流金街的方向。
几息之后。
“我去支持崇长老。”他平淡地说。
话音落下。
“锵——!”
一声剑鸣,响彻这方寂静的露台!
霜寂剑,出鞘。
剑身散发的幽冷光华,让周围温度骤降,空气凝滞。
西门听握剑在手,整个人气息一变。
他最后看了一眼空中幽暗的子印,眼神深处,无人能懂的思绪一闪而逝。
没有再多说一个字。
西门听一步踏出露台边缘,凌空虚立。
他手腕一翻,霜寂剑发出一声轻鸣,幽冷剑光流转。
自行悬停在他身前寸许之处,剑尖遥指西方。
西门听足尖轻点,身形飘然落下,稳稳踏在了霜寂剑的剑身之上。
下一刻,霜寂剑剑身微震,幽光骤亮!
“嗖——!”
一道冰线,向着中西区流金街的方向,疾射而去!
遁光过处,只在空中留下一道霜寒轨迹,以及露台上众人怔然仰望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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